经过十余日的奔波,
飞舟终于穿过了最后一道绵延的雪山,驶入一片广袤而荒芜的天地。
这里,荒无人烟,灵力稀薄,
刮起的罡风,吹得飞舟灵力护盾明灭不定。
陆尘站在舟首,
目光扫过四周那片苍茫的大地,
他能清晰感觉到,
这里的天地规则与别处截然不同。
仿佛这里是这片大陆的一个缺口,在罡风的源头,他都能看到翻涌的虚空乱流。
陆尘目光一凝,低声自语:
“这片区域……竟然处于虚空边缘,空间之力极其薄弱。”
如果说,神魔战场是空间被撕裂得最厉害的地方,
那么这里,就是最适合打破界域壁垒的裂口。
只是,
寻常修士到了此处,灵力几乎无法得到补充,更别提长时间停留或着击破壁垒跨越虚空了。
这恐怕也是太华仙宫为何选择坐落于此的原因。
这里的虚空乱流,简直就是一处天然屏障,断绝了绝大多数修士的闯入。
长鱼晚晴站在他身旁,轻声开口:
“当年我爹外出游历时,曾偶然到过此地,也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你娘……”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陆尘目光恍然,
将目光从远处收回,
微微一抬手,就取出那枚楚昭灵给他的接引令。
他指尖灵力催动,
令牌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微光,向四周泛去。
可那光芒亮了片刻,便又缓缓黯淡下去,没有丝毫反应。
陆尘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回事?”
两人正茫然无措间,
下一刻,
四道身影便如同从虚空中无声浮现一般,出现在飞舟四周,将两人团团围住。
来人三男一女,皆已是中年模样,
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清一色的元婴修为。
只是那美妇生得格外端庄秀美,让人不禁多看一眼。
为首的那位年长者目光冷厉,
扫了陆尘和长鱼晚晴一眼,语气淡漠:
“你二人到此作甚?此地非你等该来之处,还不速速离去?”
长鱼晚晴面色微微一紧,
却还是微微拱手:
“拜见诸位前辈,我们来自中州北域,此番前来,是想要进入太华仙宫。”
闻言,
那年长者像是听到了一句笑话,
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哼!太华仙宫可不是尔等能进的地方。再不走,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长鱼晚晴俏脸微白,一时无话可说。
陆尘则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几人,
片刻后,
他上前一步,拱手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不知诸位前辈要如何才能放行?晚辈确有要事需要进入太华仙宫……”
那美妇却摆了摆手,语气娴静,却平淡疏离:
“你二人资质尚可,但既然出身玄灵大陆本土血脉,此生便与太华仙宫无缘。
未免横生事端,还是尽快离去吧。”
听到这话,
陆尘心头猛地一沉。
本土血脉?
玄灵大陆的血脉就与太华仙宫无缘?
难道这座隐世仙宫,只接纳灵界那些大势力后裔遗留的血脉?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为首的年长男子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
他眉头一拧,语气冷硬如铁:
“钟师妹,何必与这两个小辈多费口舌?
我等奉命镇守此入口,若因一时疏忽让外人闯入,仙宫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那美妇闻言,
微微蹙眉,却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将目光收回。
陆尘心头一沉,
却也明白想要进入太华仙宫,确实很有难度。
他无奈沉默,
随即决定赌一把。
只见,
陆尘翻手取出那枚太华弟子令,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令牌正面朝上,故意让四人看清。
令牌一出,四人齐齐变了脸色。
那美妇目光骤然凝住,呼吸微微一顿。
那年长男子则是双目微微瞪大,像是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再出现的东西。
另外两人则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之中闪过一种极难察觉的急切。
那美妇率先开口,
语气略显压制,微微发紧:
“小辈,这枚令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闻言,陆尘心中一凛,
目光不躲不闪,平静回应:“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所得。”
四人再次交换眼神,
那一瞬间的暗流涌动,却被陆尘强横的神识尽数捕捉。
他心中当即咯噔一声!
情况不太对啊!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这四人平静外表之下,满是急切和觊觎。
那美妇微微吸了一口气,
语气比方才淡漠了几分,却带着一丝元婴修士的庄严压迫:
“小辈,此令乃我太华仙宫五十年前一位叛徒的身份令牌,既然你非我仙宫弟子,此令便理应由为等收归仙宫。”
她说着,
抬手抛出一枚储物戒指,
“这里面有我太华仙宫独有的太华清元丹,可助你精进修为,算是补偿。
此令,我们便收走了。”
那年长男子也一改方才的冷硬,
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缓和:
“是啊,此令既是仙宫之物,理应物归原主。”
长鱼晚晴闻言,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没想到都来到了太华仙宫的入口,却还是没有资格进去。
可陆尘却没有去接那枚储物戒,
反而将那枚太华弟子令收了回来。
接着,
他抬眼看向那四人,语气依旧平淡:
“既是仙宫叛徒之物,晚辈更应当亲自送还,交到真正的太华仙宫之人手中。
不知四位前辈,如何证明自己便是太华仙宫的人?”
他这话说得随意,
却瞬间激怒了四人。
四人的目光,同时一沉,
那为首的年长男子声音冰寒:
“小辈,你是在质疑我等的身份?”
那语气不再是询问,而是警告。
陆尘能清晰感应到,
四人的气息正在无声收拢,
他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杀意。
他们,终于打算对自己出手?!
陆尘心中,飞速盘算:
两位元婴中期,两位元婴初期巅峰!
若是真打起来,拼一拼,也并非是毫无机会。
他只是不想还没踏入太华仙宫的大门,就先惹出一桩夺命杀局。
若是因此断送进入仙宫的机会,那就不好了。
可如果他们四人执意要对自己出手,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坐以待毙,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尘目光一沉,
不再多言,只是指尖轻轻一动。
血煞大阵的主旗无声落入虚空,
三十六道小旗同时飞散而出,灵光交错如织,
转瞬之间,
便在四人四周形成一圈翻涌的血色光幕,
如同翻涌的血浪,轰然压下!
那四人的身形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血光瞬间吞没。
陆尘则拉着长鱼晚晴无声后退,
飞舟在灵光收拢的瞬间,跟着向后滑退了十数丈。
恰好停在血煞大阵的边缘之外。
他出手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也没有打算给那四人留下任何反击的时间,直接将四名元婴修士困在血煞大阵之中。
见状,
那为首的年长男子脸色大变,
声音里,
带着一丝惊怒和慌张:
“不好!这小子是个邪修!快破阵!”
其余三人也被那道翻涌的血光压得面色发白,
那钟姓美妇更是娇呼一声:
“此阵有些不对劲……乃魔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