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此时浑身的衣裳已经被撕的衣不蔽体,嘴角还挂着血丝,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被那小弟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小弟拉着女孩出了门,反手关上门。
可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功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侧的阴影里贴了过来。
紧接着一只大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攥着匕首在他脖子侧面闪电般划过。
噗嗤!!!
那小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猛地一僵,随即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女孩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
可那声还没冲出喉咙,孟野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手掌稳稳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女孩瞪大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和孟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惊恐、错愕、茫然在眼底飞快地交替闪过,最终她确认孟野的确不是山寨上的人,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孟野松开手,顺势把那具小弟的尸体拖到木屋背光的阴影里,随即看了眼女孩,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了他,低声说道:“穿上!”
女孩哆哆嗦嗦地套上孟野的衣服,牙齿还在打颤,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跟在孟野身后,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孟野把她按到柴垛后面,又叮嘱了一句:“藏好,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等我们完事!!”
女孩拼命点头,整个人缩进柴垛和墙壁的夹角之间,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
这时,孟野才看清楚女孩的脸,顿时一愣!
只见那女孩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熟悉,孟野盯着她看了两秒,脑中猛地闪过山下那个老大娘的面孔。
眉眼之间的轮廓、颧骨的高度,甚至连皱眉时额头那道纹路,都有八九分相似。
孟野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姑娘,你家是哪儿的?”
女孩蜷缩在柴火垛里,听到问话,身子又缩了缩,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哽咽道:“我家......就在山下那个村子........我是被他们抓上来的,好几年了.......也不知道我娘是死是活..............”
孟野长呼一口气,心头那块石头落下了大半。
他蹲下身,看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尽量放得又轻又稳:“放心吧,你娘还活着呢,我们刚从山下上来,在你家歇过脚,你就在这儿躲好了,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带你回家。”
女孩浑身猛地一颤,像被雷击中了一样,那双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里瞬间迸出了一丝光亮。
她嘴唇哆嗦着问道::“大.......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孟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千真万确,藏好了,千万别出声。”
说罢,孟野便不再耽搁,闪身便隐匿进了木屋侧面的阴影之中。
女孩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被抓到这里后的无数个深夜,他都幻想着能够回到自己母亲身边,为她老人家尽孝。
可现实却如同巴掌一般,每天都扇在她的脸上,将她打醒。
这几年的委屈和心酸此时此刻全都涌了出来,她本以为这辈子只会在这冰冷阴暗的山洞里度过余生,没想到生活竟然再次给了她希望!
女孩哭的泣不成声,但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发出一点声响...........
与此同时,莽子老三还有喜子三人像是三只索命的小鬼,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山寨的木屋之间。
每一间屋子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又无声地合上。
里面的人大多都在酣睡,鼾声如雷,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了床头。
锋利的刀刃划过喉咙,如柳叶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甚至连床板都没晃动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动枪就不动枪,惊醒了整个山寨,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的岳中华则是负责的是外围的哨兵和制高点。
此时,山寨边缘一座用粗木搭建的高塔上,两名山匪正靠在栏杆上,缩着脖子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高塔上风大,吹得火把东倒西歪,其中一人缩了缩衣领,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骂骂咧咧道:“他妈的!这他妈的眼瞅都开春了,这晚上咋还这么冷呢?比冬天还他妈冻人!”
另一人附和着跺了跺脚,把烟头朝旁边的木头庄子上一按:“可不咋的!是真冷啊!再他娘的忍两天,就换人了,我他妈是是受不了了!他妈蹲一宿,裤裆里都能冻出冰溜子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先前那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安:“哎,你说.........头两天来的那伙当兵的,会不会回来报复咱们?”
另一人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来就来呗!怕他?就咱这山寨,他们打多少回了?从山底到山顶一共十三道暗哨,那是他们想打就能打上来的?开玩笑!放冷枪都能干死他们!”
他说着来了兴致,把烟叼在嘴里,比划着:“大前天晚上,正好赶上我在底下放哨,老远就看着林子里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山上摸,我一瞅就不是好鸟!我朝着他们‘突突突’就搂了一梭子,直接就给其中一个小子给干放屁了!”
另一人听后连忙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还得是你啊!就你这眼神儿,嘎嘎的!要不是你发现的及时,咱们山寨指不定得损失多少兄弟!呢!”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却丝毫没有发现,一道黑影已经从高塔外侧的木柱攀缘而上,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塔顶平台。
正是岳中华!
只见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其中一人身后,左手从背后伸过去,猛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右手匕首的寒光在火把照耀下一闪而过,贴着那人的脖颈飞快地一划。
噗!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脖子上绽开,那人两眼一翻,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
岳中华单手托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而好巧不巧,方才那一刀划下去的时候,有一滴温热的鲜血正好溅在了旁边那人的脸颊上。
那人正叼着烟眯着眼看远处,感觉脸上忽然落了一点湿意,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嗯?下雨了?不能啊,这冻得跟孙子似的,怎么..........”
他把手凑到眼前一看,瞳孔猛地放大!
“血!!!哪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