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轻重适宜,既缓解了痛感,又能让药效充分吸收。
不知怎的,罗苒的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以往……
那时楚烬也总喜欢这样,用大拇指指腹反复摩挲她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灼热的触感,而后他会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脚踝抬起,放到自己肩上……
薄唇代替指腹,轻轻贴上她的肌肤,一点点摩挲亲吻,顺着脚踝缓缓向上,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情意……
“好了。”
楚烬的声音骤然响起,将罗苒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暂且先这样上药缓解肿胀,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再找人好好给你诊治。”
猛然回神的罗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再想些什么。
只觉得脑子发了昏,羞窘得耳朵都在发烫,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侍卫提着被废了双手瘫软如泥的张海快步走来。
楚烬抬手掀开马车帘,神色瞬间恢复了冷冽。
侍卫见状,将张海像扔垃圾一般,扔在马车边的地上,而后躬身对楚烬禀报道,
“回禀侯爷,属下已经审问清楚了。此人是楚府新晋的管事,此番前来,确实是故意滋事,目的便是想将罗娘子从蒙院赶走,断了她的安身之处。”
楚烬坐在马车内,听闻属下这般举报有些意外,居高临下地睨着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的张海,语气冰冷刺骨,
“你竟是楚府的人?倒是胆大包天,找事竟找到了本侯的人身上。”
张海刚被废了双手,疼得满脸冷汗,他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连求饶,
“侯爷开恩!侯爷开恩啊!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奴才若是知道罗娘子是侯爷您护着的人,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奉谁的命?行谁的事?”
楚烬问。
张海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犹豫,不敢轻易开口。
楚烬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随即冷声吩咐道,“来人,将他的双腿也废了。”
“不要!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张海顿时惨叫连连,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犹豫,连忙哭喊着说道,
“我说!我都说!奴才是奉了刘翠兰的命!是她让奴才来的!”
楚烬听闻,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张海喘着粗气,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继续说道,
“刘翠兰她一直以来,都在楚府以大房夫人自居,得知罗娘子没死,她便满心忌惮,担心侯爷您对罗娘子旧情难忘,日后会危及她和她儿子刘崇的地位……所以她才找到奴才,让奴才来教训罗娘子,把她彻底赶走,让她再也不敢出现在侯爷您面前。”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
“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那刘翠兰现在就在不远处的酒楼里等着奴才复命,侯爷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证!”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双手已经废了,不能再没有双脚,求侯爷开恩,给奴才留条活路啊!”
楚烬全然无视他的苦苦哀求,眼底只有化不开的寒意,当下抬眼对身旁的侍卫冷声道,
“立刻带人去附近酒楼,将刘翠兰捉拿归案,带回侯府,本侯要亲自审问!”
楚烬执意要将罗苒带回侯府,美其名曰张海是楚家的下人,如今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害得罗苒受伤,理应由他全权照拂。
罗苒被楚烬稳稳抱进侯府奢华雅致的卧房时,还在不停抗议。
她的小脸因恼怒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试图跟楚烬讲道理,
“侯爷,我真的不便在侯府养伤,小玥和衍儿离不开我,我得回去陪着他们。”
楚烬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半点不肯退让,
“随后我便让人将两个孩子接来,让他们陪着你,你不必担心。”
罗苒又急又无奈,连忙补充,
“可蒙院还有其他二十几个孩子需要照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我会找两个品行端正细心妥帖的女先生,去蒙院照看孩子们,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不会出任何差错。”
楚烬语气笃定,早已想好周全之策。
罗苒咬了咬唇,又道,
“我有夫君,这般住在其他外男家中,于情于理都不合,还请侯爷体谅。”
楚烬低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精致白嫩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夫君?他都能将勾搭的奸夫带回家中,你又何苦这般执着,为他守着那所谓的名节?于你们家而言,又何来‘于理不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