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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刘大妈再次申请出战

    赵德柱从后院走了过来,仔细核对着单子,两眼放光。

    “这些可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物资啊!等这三家大厂的配额一到,放眼整个南成,谁能比的过咱们福源祥的福利!”

    沈砚神色如常,继续交代。

    “平安,老赵,今晚的夜班调度你俩盯着。石钢的冰块明天一早到,夜里这些冰皮绿豆糕,火候和粉料配比绝不能出岔子。”

    他走到水盆边洗手擦干,看了两人一眼,正色道:

    “记住,糯米粉和澄粉的比例必须死死卡在三比一,多一分黏牙,少一分皮裂!”

    “炒绿豆沙,猪油分三次下锅,水分必须彻底煸干!这大伏天,但凡留一点水汽,放半天就得馊!”

    陈平安把单据锁进抽屉,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跟赵经理轮换着盯,绝不让一颗绿豆坏了咱们的招牌!”

    沈砚点点头,推着那辆自行车,顺着前门大街往回骑。

    傍晚时分,地面的暑气还没散尽。

    街边纳凉的街坊瞧见沈砚,纷纷起身笑着打招呼。

    “沈师傅,下班啦!明儿的绿豆糕,您可得给咱们街坊多留点啊!”

    “沈师傅,手艺可太棒了!我那小孙子吃了一块,现在还吵着要呢!”

    沈砚一路点头回应,脚下蹬着踏板,心里飞快盘算着。

    这摊子事总算上了正轨,大厂的物资成了福源祥的后勤库。自己只要捏住手艺,定好规矩,就不用天天熬在后厨拼体力了。

    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

    九十四号院门口。

    门槛上垫着张旧报纸,一个挎着军绿帆布包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上头,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热得满脸是汗。

    正是街道办的刘大妈。

    沈砚手捏刹车,脚撑在地上,车轮稳稳停住。

    沈砚心里有数,这大热天蹲在门口,这老太太肯定是奔着给他介绍相亲来的。

    他立马换上笑脸,先一步招呼道:“哟,刘大妈!这么大热的天,您怎么搁这儿蹲着?快,有事儿咱进屋说,可别把您给热坏了!”

    刘大妈听见动静,蒲扇一停,赶紧撑着膝盖站起身,满脸堆笑迎上来。

    “哎哟,咱们南城的大红人,沈师傅,可算下班了!”

    刘大妈拿手背抹了把汗,热络地凑上前:“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福源祥最近又出了新品,买卖越做越大啊!这不,组织上惦记着你,你这终身大事,今儿大妈就是绑,也得给你提上日程了!”

    “让组织费心了,您这份情我记着呢。”沈砚掏出钥匙,捅开院门上的大铜锁,“别在外面晒着了,快进屋喝口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屋。

    屋内铺着青砖,透着丝丝凉气。

    沈砚拎起暖壶,倒了一缸子凉白开推过去。接着,转身打开带回来的食盒,端出一碟冰凉的冰皮绿豆糕,搁在刘大妈跟前。

    “刘大妈,您尝尝,这就是铺子里新出的点心,正好解解暑气。”

    刘大妈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水,瞅见那冰镇绿豆糕,眼睛直放光。

    这年头,普通人家连绿豆汤都不舍得放糖,更别提这种精致糕点了!

    她捏起一块,送进嘴里。

    牙齿一咬,半透明的冰皮软乎又劲道。里头的绿豆沙抿不出一丁点渣子,猪油的醇香和着凉气,吃得人满口生津,三伏天的燥热都给压下去了大半。

    “沈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点心吃着真舒坦!”

    刘大妈吃人嘴软,夸了两句,手顺势摸向帆布包,拉开拉链,就要往外掏那本厚厚的红皮名册。

    “沈师傅,大妈这次可是把区里条件最好的几个姑娘都给你挑出来了!有街道办的干事,还有供销社的售货员,你看看……”

    沈砚伸手一按,刚好压在帆布包拉链上。

    “刘大妈,您先吃着,喝口水歇歇脚。”沈砚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这儿有点特殊情况,得去喊个人过来。您稍等我会儿。”

    刘大妈动作一顿,一头雾水。

    特殊情况?难道沈师傅私底下处对象了?

    但吃着人家这金贵的点心,她也不好多问,只能老实点头:“行,大妈在这儿等你。”

    沈砚转身出屋,反手带上门,直奔隔壁九十五号院。

    九十五号院前院。

    水槽边,杨文学正蹲在地上,帮着杨母清洗一盆顶花带刺的黄瓜。

    不远处的阴凉地里,阎埠贵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正跟几个大妈扯闲篇。

    “阎老师,听说前院那杨家小子,现在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钱呢!这都快赶上你这当老师的了!”一个大妈一脸羡慕。

    阎埠贵吹了吹茶缸里的茶梗,酸溜溜的说道。

    “三十多块又怎么了?那是卖苦力挣来的!一天到晚跟面粉打交道,弄得灰头土脸,哪比得上我们读书人,体面!”

    他嘴上硬撑,小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杨家那盆黄瓜上瞟。

    沈砚推门而入,连眼角都没给阎埠贵留半个,径直走过去,一把抓住杨文学的胳膊,将他从水槽边拽了起来。

    杨文学手里还抓着根滴水的黄瓜,愣愣地看着师父。

    “师父,咋了?”

    沈砚没接话,转头看向李芳兰,压低嗓音,语速极快。

    “嫂子,别洗了!赶紧跟我走,街道办来人给文学相看媳妇了!”

    李芳兰手猛地一抖。

    “吧嗒”一声,手里的黄瓜直接掉回水盆,溅起一片水花。

    她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合不拢嘴,连手上的水都顾不上擦,急忙站起身。

    “相看媳妇?!街道办的刘干事来了?哎哟,文学,快快快!把衣服扯平整!”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真切,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哆嗦。

    街道办介绍的相亲?那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姑娘!一般人家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

    阎埠贵嫉妒得直嘬牙花子。

    他盯着杨家母子离去的背影,心里直泛酸水。

    这沈砚不仅手艺绝顶,就连街道办的媒婆都上赶着给介绍对象!而这等好事,他居然直接塞给了徒弟!杨文学这傻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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