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即时刹住,白裙女人却脚步踉跄跌倒在地上,膝盖、胳膊都擦破了皮,看着就疼。
她却毫不在意,只直直地看向贺南川,眼中盛满了愧疚。
“你没事就好。”
不远处,乔言心目瞪口呆。
这一套操作,让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再转头看看男人,他半掩着眸中,身形微微摇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场面顿时慌乱起来。
众人将他们扶到休息区,刚坐下,乔言心余光瞥见屋顶逐渐滑落的钢板。
她内心快速权衡利弊,看准角度,一咬牙,果断将贺南川护在身下。
“小心!”
钢板重重砸下来,幸好乔言心及时调整姿势,受得伤并不深,不过她还是任由自己吐了口血,悠悠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床上。
贺南川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冷然,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乔言心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没贸然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眼底暗沉,声音藏着探究,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什么?”乔言心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后面上染了层愤怒,“贺总,你怀疑我?”
贺南川挑眉,不置可否。
他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
“好,好。”乔言心被气笑了,“没错,我刚才确实想用这件事获取利益。贺总,你也是商人,应该理解吧?”
她的直白,让贺南川诧异。
乔言心继续说着,声音中带着真实的伤心。
“但跑过去的那一刻,我没想那么多。”
——真假掺半,会比虚情假意更让人相信。
“那块钢板打在肩膀上,真的很疼……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穿吊带裙。”
——女孩子,可以适当用眼泪博取同情。
乔言心垂眸,睫毛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重重砸下来。
贺南川拧眉。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你……”
话音未落,他接了一通电话,脸越来越冷,看向乔言心的眼神,森寒扎入人心。
旋即,播放了一通录音,里面霍然是女人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你确保不会伤到我?”
“……放心,这个恩情我要定了。”
乔言心瞪大眼睛,“这不是我说的!”
她做事谨慎,怎么可能在外谈起自己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合成录音,提前在你负责的建筑项目中做手脚,而只有你恰好看到了危险,又不顾性命救了我?”
乔言心哑然。
若不是知道孟宇斯只安排了货车,她都要怀疑自己了。
见状,贺南川的神色更是冰冷,胸口莫名涌起一丝窒息的狠戾。
仿佛这种被戏耍的情况,曾经亲身经历过。
“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有谁会害你?”
她刚回华国,还没来得及得罪人。
不对!
乔言心脑中闪过试图拐卖她的人。
“是……”她注意到男人眼底的嘲讽,住了口,也生了几分火气,阴阳怪气道,“贺总明察秋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就是我做的喽。”
贺南川面上没什么温度,“乔言心,你的命可真不值钱。”
论斗嘴,乔言心可没输过。
她翻了个白眼,“你值钱,猪肉十块一斤,你十一块钱。”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门被敲响,护士小心翼翼地提醒,病人该上药了。
离开之前,贺南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警告。
“再有下次,南新科技会考虑与贵司暂停合作。”
乔言心平静下来,这才懊悔自己刚刚太过冲动。
虽然贺南川变得愚蠢又固执,但月芽儿的病,还要靠他呢。
揉了揉太阳穴,她吩咐人查一下钢板掉落的细节,又打了通电话。
半个小时后,贺南川从外卖小哥手上接过一杯咖啡,还有一封来自乔言心的手写信。
少糖多奶,泡着片柠檬,上面还撒了碧根果碎。
他神情一凝。
这是他最习惯的喝法,外人都不知道。
乔言心又是如何得知?
林恒见他一直盯着咖啡出神,好奇地凑过来看看,随后笑了。
“这家出新品了?又是这种黑暗配方。”
“新品?”
“对啊,每一杯都很难喝。”林恒皱着眉,“哪个神人点的,还另外加了柠檬,他是不是和你有仇?”
贺南川气笑了。
乔言心这女人,爱慕虚荣、心机深重。
现在又发现她还很记仇,连所谓的道歉都在暗戳戳地报复自己。
本想将咖啡扔了,但想到纸上**的“对不起”三个字,贺南川鬼使神差地抿了口。
“继续,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