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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一巴掌

    “我还放了点鸡蛋,会更松软味道好。”

    柳青书不太懂吃食里的门道,只要能吃就成,他一般不怎么挑食,咬了一口愣住,绵软如棉花,淡淡的红糖甜味还有说不上来的味道。

    但就是很软,比他吃过的外面买的米糕要软很多,三两下一个吃完了,眼巴巴看着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吃,你做的怎么这么软。”

    钱多多见他这样,多了几分地气,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两块,笑着说:“用了点小法子,是跟司姐学的,比一般的要更蓬松软。”

    柳青书笑了起来:“真好吃,我就没吃过比这个口感更好的,你真厉害。”

    “红枣也不一样,不拉嗓子。”

    “嗯,我把红枣蒸熟了,然后去掉皮,还有枣核,只留下里面最甜的红枣泥,这样揉到面粉里,再加上红糖提一提味道,更香甜。”

    钱多多催了催:“时间不早了,咱们可以去送米糕了。”

    柳青书嗯了一声:“好。”

    两人挨家挨户送过去,军嫂们接过油纸包还热乎乎的,一看就是才出锅不久,那股子香甜味道,一闻就知道用了好东西。

    各家也没白拿东西,有给家里种的菜,家里果树结的果子,一路走过来柳青书手里都是东西。

    “大妹子啊,我说今天哪里这么香,我家孩子都在闹腾着,说好香,没想到是你在做米糕啊,这味道一闻就知道好吃。”

    “哈哈,改天你有空啊,随时来我家玩,我家菜种子多的是,你以后来了找我,别跟我客气知道吧。”

    钱多多感受到对方的善意,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丁姐,那我们先走了,要去送其他家。”

    “哈哈哈,去吧。”

    前脚关上门,后脚屋内两个孩子冲了过来,抱着腿不撒手:“娘,娘我要吃这个,你给我一块嘛,好香啊。”

    “哎呦好好好,小馋猫不是。”

    丁姐给两个儿子一人一块,自己也掰开一小块,咬了一口眼睛倏得亮了:“唔,这个真好吃,这是咋做的这么好吃。”

    两个孩子几口吃完了,举着手嚷嚷着:“娘这个好吃,我还想要这个。”

    “不行,留着明天再吃,一会要吃晚饭了。”

    “不嘛不嘛,我要吃就要吃……”

    *

    钱多多两人来到最后一家,轻轻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头发乱糟糟,两眼无神的女人开了门,呆呆看着:“你们有事吗?”

    “……大姐好,我是家属院新来的,这是给你们家的红糖红枣米糕,以后请多多指教。”

    张秀禾接过油纸包,闷声闷气道:“嗯,知道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

    说着女人把门关上了,钱多多见状一愣,见过其他家军嫂的客气友好,这个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刘姐说得没错,这家的是有些性子怪。

    柳青书凑近了些,低声道:“媳妇我们走吧,这家跟其他家是有点不一样,以后要是看着不痛快的话,面子上打个招呼得了。”

    “嗯,这家的女主人,她脸上的伤是……”

    “她男人打得,三年前两人吵架,那一次闹得比较厉害,女人直接带东西离开家要回娘家去,路上遇到了暴雨天。”

    “她男人去找她,路上为了救她,腿不小心伤到落下了残疾,从那以后人性子就变了,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张姐因为命是她男人救得,从那以后没再提过要回娘家,这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

    钱多多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木门,收回视线朝家里走。

    *

    张秋禾拿着油纸包回到屋内,只有一盏煤油灯,屋子里酒气冲天,男人坐在凳子上,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当家的,你今天已经喝了半斤,别再继续喝了,不然明天上班怕是没精神。”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闭嘴,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刚才家里是不是来人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不要跟其他人说话。”

    “你是不是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说话,你难不成是个哑巴嘛,每次我一问你就是装死。”

    张秋禾低着头不吭声,默默把油纸包打开,放在桌上递了过去:“当家的,吃一点东西吧,不吃东西喝酒伤身体。”

    “哼,伤什么身体,我一个废人还在乎什么伤身体,我要是真伤身体死了的话,你不是更高兴嘛,到时候就没人管你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救了我的命,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最起码别用这种法子折磨你自己,咱们好好把日子过好。”

    男人嗤笑一声,用力捶了捶抽疼的腿,表情有一瞬扭曲:“怎么过好,我每天不喝酒腿就很疼,你知道那种日复一日的折磨嘛。”

    “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不会成这样,与其这么生不如死忍着疼,还不如当初直接死了。”

    张秋禾眼泪落下,声音里带着痛苦:“那是意外,我不知道会那样的,你这样我也不好受,我们出去找好医院治疗好嘛。”

    “没用的,治不好了,一到阴雨天就这样疼的得受不了,你去给我拿止疼药来。”

    “不行,你喝了酒吃药的话太危险了。”

    “……那你过来点。”

    等人靠近了些,男人一巴掌扇了过来。

    张秋禾感受着脸上火辣辣,抬起头委屈茫然看着他:“为什么又打我,我哪里错了。”

    “你没错嘛,我说过了不许接触外面的人,谁让你给他们开门的,他们是谁。”

    “是新来的军嫂,按照规矩过来送米糕的。”

    男人奥了一声,拿起米糕尝了一口,眸子微微动了动,对这个味道显然很喜欢,三两下吃了两块,把油纸包包好踉跄着走了。

    张秋禾捂着脸,有些无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压抑的痛苦,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到底还要忍到哪一天。

    三年前她就不该活着,那个时候干脆些,也不用遭罪这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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