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风萧瑟。
刘长生忽然想到了年少时,院长教育他的一句话。
斗争只是政治的调味剂,唯有民生才是主食。
其实,昨夜刘长生不止写了一份未来十年上市公司的名单,除了国内的这一份名单外,他还手写了很多国外的黑马公司,以及未来的发展风向。
穿越的优势必须完全榨干。
并且,他已经联系过儿子刘章青去接触那些公司。
作为刘长生的儿子,刘章青不仅智商一绝,其情商也高得出奇。
再加上刘家之前铺垫的资源,只要刘章青愿意,这些国外的黑马公司,他都有机会掺和一手。
刘长生不是圣人。
他的理念很简单,国外的黑马公司也好,国内的潜力股公司也罢,如果可以都弄到汉东,最起码……搞一些原始股。
李达康把名单收好。
“刘省,我明白了,这就安排人去接触这些公司。”
“嗯,”刘长生点点头,凝视着汉东苍茫大地,轻轻笑了。
十年后,汉东会变成什么样呢?
真让人期待。
……
李达康一走,刘长生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手机,刷了刷本地新闻。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本地新闻都在庆祝。
庆祝什么?王长龙被整死!
得知是被老兵一个黑虎掏心带走,更是有人来到医院前,想见识一下是哪个老兵如此英勇。
大家为何这么痛恨王长龙?
除了这个老登不守规矩外,最重要一点……就是陈岩石老兵的身份。
再加上赵小慧舆论推流,把王长龙包装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搅局者,老百姓对他自然没有好感。
中午时分,又一个消息从医院传来。
陈岩石去世了。
享年88岁!
得知这个消息后,赵立春再次晕厥,又进了医院。
高育良也称病了。
刘长生能理解二人,毕竟,这二人对陈岩石是真的有感情。
有句话怎么说的,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或许……正因为如此,高育良和赵立春才会走得如此之远。
全国老兵潸然泪下。
《老兵说》这个节目还在播,可主角却长眠于世。
网上的舆论又掀起一波高潮。
【14岁没死在战场,最后被人逼死在了新时代,可悲。】
【真的让人好愤怒!事情都过去了好几天,一个说法都没有!】
【还要什么说法?小道消息,巡视组组长已经负荆请罪回了京城!而王老头在和一群老兵的推搡中,心梗发作,没了!】
【没了呀?那挺好的!人不收,天收!】
【我也这么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王老头死有余辜。】
【可我觉得还是不公平!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以命抵命!王老头凭什么单换老革命?他配吗?】
【楼上的别嘴硬!你这话也就在汉东说说,出了汉东你敢说这话,就得被插在地里 COS人参!】
【吓唬谁呢?这里是汉东,我只要不离开汉东,还不信有人能拿我怎么着!】
【……】
网络上的吃瓜群众态度一致,都认为王长龙是死有余辜。
不过呢,现实远没这么简单,甚至……非常棘手。
中午休息时间,刘长生本想打一局游戏消遣一下,中途却接到了吴春林电话。
此刻,吴春林在京城第一场会议刚结束,疲惫不堪。
打电话过来,除了抱怨一下,就是让刘长生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斗争的准备!
“刘省,您可不知道,我刚落地京城,就被程千里以及王家的门生给堵在机场!七七八八加起来,足足二三十人,各个眼神不善,像是能吃人。”
“夸张。”刘长生不信,“京城的治安可比汉东强!再怎么着,他们还敢打你吗?”
“哼哼。”吴春林冷哼一声,“别说,您还别说,要不是冯部长及时过来解围,我说不定真的挨大嘴巴子。”
吴春林说得是实话。
去往京城的飞机刚一落地,他就被程千里带人给堵在落地大厅。
周围戒严。
在人墙中央,王长龙的门生,包括程千里在内,二十多人死死盯着吴春林。
当时吴春林慌极了。
他就带了两个警卫,真要动起手来,铁定被打成猪头。
好在关键时刻,冯青青杀到。
王家门生很嚣张,但还不敢在冯青青面前放肆,再加上吴春林是组织部人员,这才逃过一劫。
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刘省,我算是明白了,程千里等人已经把王老头的死,全部算在了咱们头上。”
“再后来,去开会时,大家看我的眼神也都带着敌意。”
“如果不是冯部长坐镇,我今天估计连个盒饭都吃不上嘴。”
“该死的颠佬,迷之一手,直接把咱们放在火上烤。”
“而且,今天的开会的时候,程千里提议督导组王牌一组,以及最高检同时去汉东,给王老头一个公道。”
“大家都没反对。”
“我想,用不了多久,汉东又得热闹了。”
“仔细想想,真的很委屈!凭什么颠佬闯祸,我们得跟着背锅!”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啊,刘省!”
看得出来,吴春林不仅委屈,心里还带着怨恨。
恨谁?颠佬!
这些年,汉东高调归高调,但每走一步棋,都在规矩内行事。
然后颠佬来了,上来就整活,还整了一个大活。
如果因为颠佬发神经,汉东就要被天道镇压,吴春林一百个不服。
“春林,过去无法挽回!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抱怨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知道了,刘省,下午还有会议!等开完之后,我再给你汇报情况。”
“嗯!对了,我和冯部长打过招呼了,如果有人难为你,你直接去找她,自己人!”
“明白了,刘省。”
通话结束,刘长生捏了捏眉心。
汉东和京城的舆论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汉东这边都在为陈岩石的死而难过。
京城那边,王家的门生都在为王长龙而愤怒。
两拨人根本无法共情对方。
想着,刘长生看了一眼时间,叫上秘书,去省委大楼瞅瞅。
瞅什么?
一天过去了,罪魁祸首钟仁明在干嘛?
事实证明,赢麻的人从不内耗,十三太保殚精竭虑时,钟仁明在午睡。
鼾声震天响。
刘长生推门而入,看到钟仁明那个鸟样,就想给他两巴掌。
似乎察觉到杀意,钟仁明停止打鼾,缓缓睁眼。
见到刘长生后,揉了揉眼睛。
“老刘,休息时间,你不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