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钟正国头发根根立起,像个赛亚人。
这一刻,他是真想杀了钟仁明。
王长龙被钟仁明整死,不仅汉东被天道盯上,钟家也跑不掉。
这些年,钟、王两家交好,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现在好了,钟家失去了最强的盟友不说,还被贴上了背刺王家的标签。
以后谁还敢和钟家合作?
最让钟正国忌惮的还是程千里,同为FG级大佬,钟正国实权和话语权方面都不及程千里!再加上这次钟家有错在先,如果程千里发难,钟家好日子也到头了!
比起好日子到头,钟仁明那个傻屌才是钟正国最担心的。
这傻屌完全不可控。
接下来,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嘛?或者说,这个傻屌还能闯多大的祸!
想了想,钟正国只能先把钟小艾叫了过来。
“小艾,你马上订机票,替我去一趟汉东。”
“我不去!”钟小艾嘟着个嘴,“我和三叔五行相克,我去了,他就得骂我!我不想挨骂!”
“不去也得去!”钟正国怒了,“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
为什么非得喊钟小艾去,而不是喊其他人去?
原因很简单,汉东劫气伤不到钟小艾。
钟正国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他得去向王家赔罪!希望王家和程千里看在多年盟友关系上,别在为难钟仁明,有什么不满意的冲着汉东就好。
“爸,我真不想去汉东,三叔他神经病,见我一次,骂我一次,我怕他。”
“正因为你三叔是神经病,你才要跑一趟!到了汉东,帮我盯着你三叔,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联系我!我没开玩笑,你三叔这次不仅想把汉东点了,还想把钟家点了!”
钟正国咬牙切齿。
这一辈子他只看错了两个人,一个是小金子,一个是钟仁明。
偏偏,这两人都被他和王长龙送到了汉东。
当然,王长龙也看错了这两人,但他不说。
……
秦城监狱,信息最发达的监狱。
王长龙的死讯已经飘到了这。
得知消息后,小金子想放鞭炮庆祝,不过呢,为了减刑,他忍住了。
然后偷瞄打太极的狱友。
“老孙,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心旷神怡。”
“心旷神怡?”老孙头笑了一下,“小金子,再怎么说,王长龙也是你爹,你爹死了你这么开心?不地道!”
“什么爹?他从不是我爹!我也没那个畜生爹!他死了活该,尤其死在汉东,真……让人感觉舒适!”
小金子开心坏了,今晚必须多吃两碗饭。
毛娅和易学习死后,小金子就有一个想法,等出狱后阴王长龙一手。
可惜,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长龙这一死,小金子是真解气。
以后再也没人会说他是王长龙女婿了。
因为王长龙入土啦!
“小金子,你之前可是汉东的一把手,如今老王死在汉东,你就不想说两句。”
“死得好啊。”
“没啦?”
“没了。”
“呵呵。”老孙头笑了一下,“知道吗?现在秦城都在传汉东有劫气!京城的老大去一个沉一个,小金子,你说……汉东真那么邪门吗?”
“什么邪门不邪门!汉东有老刘,王老头死在那,只能说……死有余辜。”
“你看你,又在胡言乱语。”老孙头纠正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次弄死王老头的不是刘长生。”
“那是谁?”沙瑞金愣了一下。
汉东那地除了刘长生,谁还能弄死王长龙?不应该啊!
“钟仁明。”老孙头压低声,“我听到的消息,是钟仁明带人干掉了王老头。”
沙瑞金瞪大眼睛,“钟家的钟仁明?不可能吧?他和王家可是盟友,没有理由弄死王老头。”
“你还是王老头女婿呢?还不照样弄死他女儿!所以说,汉东真的邪门!”
沙瑞金无法反驳。
他是王长龙女婿,钟仁明是王长龙盟友,二人都是王长龙举荐去的汉东,结果……二人一前一后,都快把王家给整销户。
邪门汉东,名不虚传。
……
汉东,京州。
钟仁明办公室。
不出意外,钟仁明已经被汉东十三太保给绑在了椅子上。
严刑拷打。
“仁明同志,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把你派到汉东,整垮汉东?”
刘长生叼着烟,烟头忽明忽暗。
敢不回答,就拿烟头烫他。
“老刘,你清醒一点,是我,钟仁明,汉东十三太保总把头。”钟仁明慌张看向众人,辩解,“我没有想整垮汉东!我对汉东爱得深沉,爱得执着!”
“所以,你整死了王长龙?”
“对啊!”钟仁明点点头,满眼真诚和无辜,“老王八总在汉东搞事,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谁曾想,那群老兵下手没轻没重,一个黑虎掏心就把人给送走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老王八不禁打,也不吭声!他要坑一声,老兵们也不会下死手!”
十三太保:??????
不吭声?
一招黑虎掏心人就没了,你让王老头怎么吭声?诈尸吗?
“老刘,你不真诚!说好了,让我回来当老大,反手把我绑了,这是什么意思?”钟仁明反问。
都是体面人,老刘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绑你,是怕你跑了。”刘长生吐出烟圈,“仁明同志,老王没了,你就不想说两句?或者说,勇敢一点,把雷扛住,别牵连众兄弟!”
说完,众人都盯着钟仁明。
满眼都是期待。
想当老大是吧,拿出当老大的范,把雷扛了,等去了秦城,大家念你一个好。
钟仁明冷笑。
“老刘,你这是悖论!作为汉东十三太保扛把子,我为汉东平事,反过来,你们要我去扛雷,咱们汉东十三太保这么不义气吗?如果你们不讲义气,我为什么要讲义气?”
众人面面相觑。
谁说颠佬思维不正常,这思维多敏捷啊!直接把刘长生怼得哑口无言。
“不是,钟书记,没人让你弄死王老爷子啊!是你自己擅作主张,怎么把锅甩到大伙头上呢?”田国富急了。
作为顶级搅屎棍,他已经不知道为钟仁明背了多少次锅了。
不想再背了,累了。
“你给我闭嘴!什么王老爷子,那是老王八!”钟仁明瞪着田国富,满眼鄙夷,“一个你,一个萧晨光,汉东的火车头和深海,从你们来汉东,办成功零件事,没错,零件事!”
“你们两个无能之辈,没资格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