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
某处被大量不规则镜片环绕的神秘空间内,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型。
轮廓,四肢,再到眼睛和头发。
假领主再次变成了白兰的模样。
和衍不同,白兰似乎并不只是肉身被占据,而是整个人成为了假领主的一部分,可以随意被其调用。
它赤身裸体的跌倒在这处幻镜空间内,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掉落。
“该死的!”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且为什么我竟然无法通过正常手段离开!”
缓了好半天,它这才压下心中的惊惧。
“那个该死的林千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恐怖的存在。”
“即便是当年,我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家伙。”
“呼……”
它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可惜,丢失了一具好躯壳。”
“不过,还是这具身体更适合我。”
“哼哼……”
一声得意的冷笑。
“以为封锁整片空间,就能控制住我吗?”
“我在无限大楼存活了这么多岁月,保命的底牌何止一张。”
它站起身,走向一面镜子,欣赏着里面的自己。
随手一挥,一件衣物便凭空形成。
看了看,似乎不太合自己的品位,再次抬手,又换了一件。
“我觉得,还是上一件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假领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毛骨悚然。
“谁!”
它猛然回头,周围的镜片开始高速旋转,模糊了四周。
模糊的噪点在假领主的身后缓缓浮现,魇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它身后那样,一动不动。
“你!!!”
假领主目眦欲裂。
“你怎么追过来的!”
魇没有任何动作。
“我没有追过来。”
“只是你的脑海中残留着对我的印象,我便将这份印象真实化了。”
“这个操作,你应该并不陌生吧。”
“和你逃离封锁使用的方法一样。”
“你先将自己的本体虚假化,再将此处早早预留的假身真实化,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你应该距离幻镜领主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魇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假领主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恐万分。
“你!!你怎么会知道幻镜能力的最高法则!”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除了主人之外,不可能有人对幻镜能力如此了解!”
它像是发了失心疯,不停的摇头。
“你的主人,想必就是上一代幻镜领主了。”
“它们很幸运,通过前辈留下来的经验,让自己幸免于成为大楼的奴隶。”
“可惜,当年的我,可没有任何前辈的经验能参考,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魇只是平静的诉说,然而在假领主眼中,此刻的魇却是越来越骇人。
“你……你是老一辈的领主!”
假领主声音尖锐。
“当过一段时间,不过后面被人夺去了能力,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说话的同时,周围所有镜片中的魇皆是同时转身,朝着外面走来。
几秒钟的时间,便有成百上千的魇形成实体,像是一张逐渐合拢的大嘴即将把假领主吞没。
“不!!不!!!”
假领主声嘶力竭,在即将被吞没的瞬间再次发动能力。
“咔嚓!”
它的身影瞬间碎裂消失。
“呵。”
“真是美味的恐惧。”
“在这种实力等级的队伍里,这家伙的胆子是我见过最小的一个。”
“好玩。”
话音回荡,魇的身影已经消失。
……
一处幽暗的山洞,被大量蓝色藤蔓缠绕的镜子忽然泛起光芒。
一条白皙的手臂从镜子里探出,粗暴的撕扯掉周围的藤蔓。
假领主再次使用了一次保命底牌。
从镜子里走出,它第一时间便是回头砸碎那面镜子。
“别来了!不要追过来!”
随后,它闭上眼,使用手段修改自己的记忆。
“没有具象化的假身,看你如何实现!”
做完这些后,它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次它不会追过来了。”
“简直太恐怖了。”
“即便是主人,也无法从目标的幻想中走出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假领主心有余悸。
“所以,那个黑色的怪物,指的的确是我?”
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
假领主整个人都变形了。
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变形,轮廓就像是被湖面被石子击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你!!!”
它的声音哽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有件事你说错了。”
“我并不需要具体的形象才能实现。”
“因为,我的形象本来就很模糊,不可名状。”
魇淡淡开口道。
它的身体出现在假领主的身后,一分为二,二变四,几秒钟,便将整个山洞填满。
“咔嚓!”
这次假领主没有半点废话,直接选择毁掉这具身体。
看着假领主消失的地方,魇轻轻一笑。
“有趣。”
……
一处结晶的岩壁,幻镜领主再次出现。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自己发动时间能力。
“滴答!滴答!”
指针转动的声响中,幻镜领主的身体错乱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片刻后,它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里是……”
“第三号复活点?”
“也就是说,我已经丢掉了两条性命?”
“记忆也被删除了,时间之力反噬严重……”
“看样子,我是遭遇到了足以毁灭自身的大灾难,不惜动用时间之力抹除危险记忆。”
“这件事,一定跟那个林千有关系。”
“不行!我得赶紧远离!”
假领主用极短的时间就猜出了自己的处境,并迅速发动能力,咔嚓一声消失在原地。
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在假领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能够安稳的存活了这么久,不一定非得靠举世无双的战斗力,更重要的,还是对局势的判断力,和足够的怂。
例如巨人王这种善战的存在,最终的下场都是死在战争当中。
反而是那些审时度势的墙头草,活的更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