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一片寂静!
彭烈阳这番话,有理有据,没有任何问题,说的理所当然。
先前还有些同情,那两个女人的赌客,此刻纷纷交换眼神,目光中多了几分鄙夷和冷漠。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是捞女啊,那活该!”
还有人冷哼道:“骗彩礼还杀夫,打死都不冤!”
“骗婚女打死都不冤!不劳而获!贪慕虚荣!咱们……误会小人屠了?”
活下来的那个女人神色惊恐,颤抖着反驳:
“你……你胡说!分明是你们绑架,还活埋了我老公,夺走我们的钱财!”
此话一出,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在女人和彭烈阳之间来回游移,刚刚升起的鄙夷之色,又多了几分狐疑。
彭烈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他低头看着那个女人,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意:“死到临头还要攀咬?你老公活得好好的,前两天还来我这儿喝过酒。”
“你撒谎!”女人声色力竭,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我亲眼看见你们把他拖上车!他喊救命,没人管他!你们这群畜生!”
彭烈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转向楚凡,摊了摊手:“你看,这就是典型的疯狗乱咬人。我好心替天行道,反倒被她泼了一身脏水。”
楚凡开口:“走吧。”
他看了一眼彭烈阳,并不想多管闲事。
徐清雅微微一怔,似有不解,但看到楚凡已经转身,便不再多说,跟了上去。
萧磊几人虽然面露不甘,但也纷纷转身跟上。
“等等。”
彭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这位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在芒市碰见了,也好打个招呼。”
楚凡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萍水相逢,不必留名。”
彭烈阳站在原地,望着楚凡一行人穿过大厅、走出大门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眯起眼睛,抬手招来旁边一个手下,低声吩咐道:
“去查一下这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报给我。”
手下点头,快步离去。
彭烈阳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殷红的液体,目光幽深:
“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一行人走出赌场大门,热浪扑面而来,与赌场内冰冷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坐上车后,徐清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那个女人说的话,明显有问题!”
“我知道。”楚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那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跟我们无关。”
徐清雅一怔:“无关?”
“我们来芒市的目的,是查沈家的线索,不是替天行道。”楚凡睁开眼睛,目光冷淡,“那个彭烈阳是什么人,他做过什么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们没必要和他树敌,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打乱我们的计划。”
徐清雅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你和巳蛇一样,看到同性被凌辱欺负,就容易变得心软,这可不是好事。”楚凡纠正她的问题。
徐清雅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她知道楚凡说得对。
身为一个女人,心软就是致命的弱点。
刚才那一刻,她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险些坏了正事。
“不会有下次了。”她低声说道。
巳蛇垂首道;“属下明白。”
萧磊、宋卫国、徐洪峰、夔牛四人都没吭声。
四人默然,皆认同楚凡所言。
忽然,女人凄厉的求救声,从身后传来。
她赤身裸体,怀里胡乱抱着一团衣物,光着脚拼命朝楚凡的方向奔来,泪水和鲜血流了满脸。
“同为华夏人,求你救我!我不想死!呜呜!”
话音未落,四名凶悍的男人,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
一人狠狠揪住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女人惨叫着向后仰倒。
另外两人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第四个人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啪的一拳狠狠砸在她的鼻梁上。
鲜血四溅!
女人惨叫一声,怀里的衣服散落一地,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从衣物中滚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木偶做工精细,雕刻得栩栩如生。眉眼轮廓,赫然与楚凡一模一样。
楚凡瞳孔骤然一缩!
四个凶悍男人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木偶上。
揪着女人头发的,那人反应最快,一脚踩住木偶,想要将其碾碎。
“住手!”
楚凡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他身形一晃,几乎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三人滚作一团。
楚凡弯腰捡起那个木偶,翻转过来。
木偶背面刻着,一个“沈知知”的名字。
恍惚间,楚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少女的音容笑貌。
沈知知?
这不是当年那个,喜欢做手工人偶的堂妹名字?
楚凡记得她,对这个堂妹有很深的印象。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一个扎着两根羊角辫、总爱窝在角落里,雕木头的少女形象,浮现在眼前。
那是他七姨沈玉珠的女儿,小时候最喜欢跟在他身后喊“小凡哥哥”的堂妹。
他记得她有一双巧手,总能把普通的木头,刻成活灵活现的小人。
她还说过,长大后要给全家每个人刻一个木偶,摆在老宅的供桌上,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年沈知知才八岁。
楚凡握着木偶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端详手中的木偶。
刀工细腻,线条流畅,尤其是眉眼处的刻画,与他本人确有七八分相似。
这确实是沈知知的风格。
可她的木偶,为什么会落在这个女人手里?
徐洪峰、萧磊等人,也纷纷快步围了上来。
“怎么了?”徐清雅神色关切,盯着他手中的木偶。
萧磊神色狐疑;“凡哥,这木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