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定定的,看着女孩侧脸。
林婉秋单手提着挎包,像是很随意的看着一旁。
渐渐地,女孩身后的背景变得有些模糊,陈白视线像被聚焦在她脸上,眼里全是她面无表情的样子。长长的睫毛,疏离的双眼,还有发间羞红的耳垂。
从小到大,哪怕是闹别扭那几年,眼前女孩好像只是站在面前,就能吸引他的全部注意,怎么都移不开。
脑海里,还是秋秋刚才的话。
明明前脚才说,他不要她了。
明明秋秋什么都没忘。
可秋秋没像往常那样说他做梦,也没说看他表现。
她说……
她希望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陈白才慢慢回过神来,嘴角早已在不知道的时候扬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憾一件又一件的填补,慢慢卸去了他的麻木,最近视线好容易模糊。
陈白捏了捏女孩的手,吸了吸鼻子,柔声道:
“那混蛋真的配啊?”
林婉秋依旧没看他,只淡淡道:
“配不配……他说了不算。”
陈白轻笑着,女孩又慢慢转过头来。
“还有,混蛋这个词,我说你可以,你自己不能说。”
“好。”陈白说。
秦歌默默看着这一幕,还是没想明白要说什么,只好看着林婉秋,眨了眨眼睛。
和依依在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什么要不要,混蛋不混蛋的。
怎么还有点那种……恨海情天的感觉。
秦歌晃了晃脑袋,决定还是稍微打断一下这两人的对话。
“老板,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什么话?谁说要开除你了。”陈白轻笑,“我就算要灭口,也不可能只是单纯开除你啊。”
秦歌愈发紧张,“我是提前说的……因为我接下来想说的话,可能会有点不礼貌。”
“那你不说不就好了。”
“忍不住。”
陈白忽然很好奇这人要讲什么,“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我就说。”
陈白安静片刻,怎么感觉这人进步挺快的。
“好,我答应你。”
“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不开除我?”
“没错。”陈白说。
秦歌后撤两步,深呼吸一下,抬眼看着他。
“你脚踏两条船!怎么能这样!”
“依依那么漂亮,那么完美,还不能满足你吗?关键……关键依依才刚答应你求婚,正是开心的时候……混蛋老板!依依要是知道了得有多伤心,你想过吗?”
陈白看了她一会儿,只是反问:“我家秋秋不漂亮吗?”
秦歌下意识将目光移到林婉秋脸上,一时看得又有些恍惚,小声道:
“漂亮……”
说实话,刚才林婉秋看过来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好像在担心自己衣服不够好看,头发够不够顺滑,或者看起来不够礼貌,生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秦歌这才知道,无论男女,追求好看的事物,居然都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要是你,你喜不喜欢。”陈白继续问。
“喜欢……”
秦歌说完又回过神,小声道:
“但是,那也不能……”
“我家秋秋也是完美的。”陈白一本正经。
林婉秋瞥他一眼,淡淡道:“油嘴滑舌的混蛋。”
秦歌看了看这俩人牵在一起的手。
嘴上这样说,声音也冰冰凉凉,手却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秦歌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俗气,和依依相处了好几天,现在光是看看脸,看看气质,就有点动摇了。
她连忙道:
“那你也不能瞒着依依做这种事情!”
“也是。”陈白笑容更得意,“她对你这么好,你不把我脚踏两条船的事告诉她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陈白没说话,只是向秦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
见秦歌拿起手机,陈白忍着笑,轻声道:“要不还是别告诉她了吧,有时候被蒙在鼓里也是种幸福,不是吗?你看,她前几天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
“……”秦歌愣了愣。
“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告诉她真相,真的是为她好吗?”
秦歌安静一会儿,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犹豫。
林婉秋看向他,淡淡道:“无聊。”
陈白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压低声音道:
“就得让她知道人心险恶才行。”
秦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
“依依,陈白刚才,牵着别的女孩子手过来的。”
消息发出去,秦歌总感觉心里有点堵,脑海里,全是顾依依失落又难过的样子。
好吧,她难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虽然还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感觉,这份新工作好像蛮有前途。更别说陈白还帮过她。
现在……她估计可以开始准备新的简历了。
也不知道下一份工作是什么。
陈白忽然笑了笑,被身边女孩掐了一下,这才连忙咳嗽两声,重新正经起来。
秦歌愣了一会儿,小声道:“你怎么不生气?”
“因为什么?你说我脚踏两条船吗?”
“对啊……”
陈白想了想,只是轻声道:“那你还是小看我了。”
“确实……”秦歌顿了顿,“你比我想的还要大度。”
刚说完,手机又震动了下,顾依依回她消息了。
顾依依:哇,他好混蛋喔。
顾依依:怎么能这样呢?
“……”
秦歌觉得自己再傻,也该意识到这俩人全在逗她了。
依依……也比她想象的大度。
秦歌:你好大度。
顾依依:小声告诉你,应该是她比较大度。
顾依依:我是后来的那个。
顾依依:也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秦歌手机都没拿稳,眼睁睁看着手机摔到地上,她一时不太想去捡。
忙着怀疑人生……真没那个工夫。
陈白拽起行李箱,走过她身边,轻笑道:
“走了。”
秦歌跟在旁边,想了想,还是小声道:“老板,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就一个!”
“说。”
“我现在总怀疑自己在做梦,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要是去医院看看的话,咱公司报销吗?”秦歌语气疑惑也就算了,表情还特别认真,“这算不算工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