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觉得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程七七睡了一天,晚上过来换班,刚准备吃晚饭呢,就见着柳素仪醒了。
“七七。”
柳素仪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熟悉的房间,她的眼珠转了转,才反应过来,先前碰上土匪的事情,她抓着程七七的手问:“七七,你们没事吧?土匪死了吗?”
“死了,都死了。”
程七七飞快的回答着,问:“娘,你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
“没有,我挺好的。”
柳素仪撑着身子,刚想坐起来,就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气,疼的她重新躺了回去:“我受伤了。”
这会柳素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娘,你这伤是为我受的,我……”
程七七眼眶泛红。
柳素仪道:“七七,你这傻孩子,我是你娘。”
“七七,我好像,见着墨儿了。”
柳素仪岔开话题,恍惚中,她好像听着墨儿说,他回来了。
“他说,让我好好活着,以后一家团圆呢。”
“等到了地府,是不是我还能见着墨儿呢?到时候,我们是不是一家能团圆了?”
柳素仪恍恍惚惚的想着,是不是她快死了,还没投胎的墨儿,就特意过来找她了?
“……”
程七七没想到,醒了的柳素仪,居然记忆都有些恍惚了,她道:“娘,以后我们肯定能团圆的。”
但,肯定不是是在地府!
程七七在心底说着。
柳素仪醒了之后,靳岁安跑了过来,抱着柳素仪,一脸担心的说:“奶奶,你终于醒了,奶奶疼不疼?安安给你吹吹。”
靳岁安一边撅着屁股吹,一边说着。
“安安吹了,就不疼。”
柳素仪看着孙女儿,想:墨儿,你放心,娘肯定替你护着女儿和媳妇的。
“奶奶,吃糖。”
靳岁安将她今天没吃的糖给了柳素仪。
程七七震惊了,一向贪吃的女儿,居然还能偷偷攒糖?
“哎呦,奶奶不吃,安安吃。”
柳素仪高兴的合不拢嘴:“安安吃就够了。”
有安安在一旁,屋子里的笑声不停的传来,程七七说道:“这两天,村里好些人都来看你了,家里的糖啊、鸡蛋啊,都快放不下了。”
“村里人这么热情,那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柳素仪微笑的看着程七七,道:“要不是你,我们就是犯人。”
“那可不是,沾了爹爹的光了。”
程七七迫不及待的分享着晚饭时听到的好消息,道:“爹爹今天在做樟脑丸的时候,按着奶奶的方法,还真的让樟脑丸产量增多了。”
“要是能增的更多,往后,多余的樟脑丸,都还能卖钱呢!”
程七七是佩服的,她会这么些东西,全靠空间里各种各样的书,还有前世在现代生活时,学到的各种知识。
但忠勇侯他们可全部都是自己摸索的。
听庄里正说,这樟脑丸每年要交定量的,数量要是不够,他们辛苦干一年活,钱没挣着不说,可能还得往里搭钱。
附近几个村,就他们归化里村,樟脑丸数量最少了。
其它几个村子靠着樟脑丸卖钱,还能贴补不少家用呢,现在有了忠勇侯的方法,往后是越来越好的。
“你爹还能干这个?肯定是你奶奶的主意好。”
柳素仪说着,有程七七陪着聊天,养伤的日子,也变得没那么无聊了。
这天她的身体好的可以下床了,程七七也放心的继续干栗子糕了,同时,带着温氏还有大家伙尝过以前京都的点心,一点一点的复刻出来。
归化里铺子的生意,再一次火爆了起来。
村民们高兴极了,先前土匪闹了一通,又增了赋税,铺子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差了,大家都担心着,会不会这铺子的生意,做不起来了?
如今,几样点心一出来,铺子生意再次好起来,让大家的心,彻底的放肚子里了。
还有红糖,三种品质的红糖,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苦人家,都能够买得起。
忙忙碌碌中,程七七看到了牛角峰送来的第一批盐:“足足有一百斤!”
“这么多?”
程七七看着那一百斤的盐,都惊呆了,打开一看,洁白如雪的盐,一看就品质很好,她拿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成色不错啊,这盐,比官盐都要好上一些。”
“但,做起来,可不费什么功夫。”
庄里正高兴的说着道:“这是我们还不熟悉,才出了一千斤盐,这一百斤是拿回来看着的,更多的盐还在牛角峰呢,这盐是有了,怎么卖?”
私贩盐,那可是死罪。
“糖坊可以买三斤糖,送半斤盐。”
程七七开口,之前问黑土的时候,她就认真的想过这事,她道:“三斤糖,原本我们是送糖的,现在改送盐。”
一次买三斤糖,那可是大客户了。
“那不行啊,我们不去买官盐,人家会不会怀疑我们盐的来历?”
庄里正跟官府打交道,最是明白了,这些人闻着味就来了。
“那……”
程七七看向黑土,问:“卖到外面去,可有安全的法子?运盐……风险很大,一路都是关卡。”
“可以找货郎,走街蹿巷的,我们村应该也有,偷偷卖点盐,问题不大。”
黑土开口道:“大批的盐,还是要伪装一下,晚上走水运北上。”
“这盐,可有法子伪装?”
黑土问。
盐搞出来了,不能变成钱,那是不能够的!
“假装是卖糖呢?上面是糖下面是盐?”程七七眼睛一亮,道:“这样查的时候,人家以为我们卖糖,再有蚝酱之类的。”
“是个好方法。”
黑土去的地方多,若是水运,确实可以这么干,比陆运的关卡要少不少,只要打通关系……
“可,这也不够吧?牛角峰只要每天干,这盐可是一个很大的数量,我们县里,就不卖了?”
庄里正开口,送到远处卖,安全一些当然好,但当地不卖吗?
“村里人自然可以偷偷卖小包,县里,要么就当搭头试试?卖得出一点是一点,就说我们自己买来,送给老客户的?”
程七七只想到这个法子。
“唉,如果盐可以变成别的就好了。”靳砚之叹了一口气,最近在牛角峰,他每天看着越来越多的盐,干劲十足的!
变成别的?
程七七的眼睛瞬间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