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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1章 你有这个实力吗?

    颜如玉的话让苏老东家不明所以。

    他迟疑了一下,拱手说:“草民不知,请您示下。”

    颜如玉浅浅一笑,语气冰凉:“我生平第一恨别人骗我,生平第二恨别人骗我,生平第三恨别人骗我。”

    苏老东家听完,忍不住怔了一下,寻思,这三恨,这不是一样吗?

    他还没有思考清楚,颜如玉一刀插在麻袋上:“苏老东家,您骗过我吗?”

    苏老东家心头一凛,赶紧说:“草民不敢。”

    颜如玉冷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手腕一拉,刀尖把麻袋又豁出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出来,轻飘飘的草药叶子撒了满地。

    苏老东家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草民不知您这是何意,若是不想让草民再管这些草药的事儿,那草民……”

    话未了,颜如玉似笑非笑盯着他:“那你就会撒手不管吗?”

    苏老东家抿住嘴唇,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您之前和王爷吩咐的,草民自然是不敢不从,不知草民哪里得罪了您,让您如此,还请您示下。”

    颜如玉依旧没有说话,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冰冷的刀光映入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她眼中金光微微一闪,瞥了马车上的麻袋一眼,随后转身向着第三辆马车走去。

    苏老东家赶紧小心跟上。

    颜如玉手指轻轻点着麻袋,似是在数数,漫不经心,又让苏老东家心头剧跳。

    她手指在一条麻袋上停住,另一只手握着刀柄,目光比刀光还要冷。

    苏老东家急声说:“王妃若是觉得草民管不了这些药材,可以明说,不想让草民插手,也不必如此。

    草民在申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此次的事也是萧都统安排,您这番折辱,不知可想过后果吗?”

    颜如玉轻笑出声:“怎么,苏老东家是在威胁我吗?”

    苏老东家垂眸:“老夫不敢,只不过,您的身份虽然贵重,但老夫也不是无能之徒。”

    颜如玉眉梢一挑:“你的意思是,本王妃以身份、以权势压你?”

    苏老东家抿唇不语,已然是默认。

    颜如玉笑声在夜风里回荡:“方才还自称草民,现在又自称老夫,这是要与本王妃对峙了?

    不过,你觉得你自身有这个实力吗?”

    苏老东家昂首:“老夫虽然是平民,但申城的百姓也是平民。

    王妃想要以权势压人,也要问问申城的百姓答不答应。”

    颜如玉二话不说,反手把匕首插在刚才的麻袋上:“你给我听好了,休要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你是你,可代表不了申城的百姓,想着把他们绑上你的战车,你配吗?”

    苏老东家横眉冷对,满脸通红:“老夫敬你是王妃,可你终究只是一介女子,竟然敢如此无礼!

    难道,王爷允许你仗着他的身份,如此欺压良善吗?”

    颜如玉声音清冷如冰:“良善可不包括你。”

    话音落,颜如玉用力一划,把麻袋划开。

    哗啦声响与方才的意思截然不同。

    映着洁白的月光,银色的盐从麻袋里倾泻而出,在地上聚起一小座银山。

    颜如玉眼睛微眯,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苏老东家:“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运出去的东西吧?”

    看到地上散落的盐,苏老东家的面皮抽搐了一下,他用力地捏紧手指,强迫自己镇定。

    随后抬起头来看着颜如玉,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这是什么?”

    颜如玉似笑非笑:“你问我?”

    苏老东家语气急切地解释:“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只以为这些麻袋里装的全部都是药材,来了就叫人装上车,也没有细看里面是什么。”

    颜如玉眉梢一挑,语气讥讽:“怎么又自称草民了?”

    苏老东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刚才是草民言语无状,一时情急之下,忘记了礼数,还请恕罪。”

    颜如玉捏住一点盐粒,淡然一笑:“我向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记仇嘛,倒是记得清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解释清楚这些盐的来历,你当真不知?”

    苏老东家连连摇头:“真的不知!”

    颜如玉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苏老东家又补充说:“草民已经有半年多不到庄子上来了,否则,也不会让秦管家把这里祸害成这副样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间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草民明白了,这一定是秦管家所为!”

    颜如玉双手环抱着肩膀,手中依旧握着匕首,刀尖朝向着他:“怎么个意思?你说说,我听听。”

    苏老东家眼珠子乱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定是秦管家。

    草民明白了,秦管家真正的用意,并不是开什么粮铺,而是利用粮铺来遮掩他贩卖私盐的行为。

    盐何其珍贵,那可是朝廷才能掌控的东西,他私下里贩卖,就该是死罪。”

    颜如玉耸一下肩膀:“他现在已经死了。”

    苏老东家愤恨地说:“死于狼口真是便宜他了,他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颜如玉故作诧异:“贩卖私盐就该千刀万剐?”

    苏老东家声音压低几分:“您想啊,他可不只是贩卖私盐,他的私盐都卖到哪里去了?

    说不定,就是卖到关外去了,通敌勾结,把盐卖给敌国,这不是罪大恶极吗?

    他也就是没有了家人,否则的话,别说千刀万剐,诛灭九族都是应该的。”

    颜如玉若有所思:“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苏老东家痛心疾首:“也是草民糊涂,没有察觉到秦管家的狼子野心,让他在眼皮底下待了这么多年。”

    “是我管教下属无方,我也有责任。”

    颜如玉缓缓点头:“你言之有理。”

    苏老东家心头一喜,又听颜如玉继续说:“那依你所见,你这个责任应该怎么负呢?”

    苏老东家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住,心头暗想:怎么,还要真的负责任吗?这本身就是一句客套话啊。

    颜如玉轻嘶一口气,盯着他:“你不会只是说说客套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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