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和霍长鹤到厅堂,见萧驰野已经等候在廊下,面色羞愧。
不等二人开口,萧驰野立即上前:“王爷,王妃恕罪,属下办事不力,秦管家……死了。”
他说的简明扼要,没有为自己开脱找借口。
霍长鹤和颜如玉对视一眼:“好好的怎么会死的?是被人灭口了?”
思来想去,这也是最可能出现的事情。
萧驰摇了摇头说:“并不是,他是被狼咬死的。”
霍长鹤拧眉,也很诧异:“狼?哪里来的狼?”
萧驰野回道:“就在庄子外的树林中,应该是半夜闯进庄子里的。
有几个军士看到了,说是体型硕大,实在难以抵抗。
他们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秦管家只剩下半边身子。”
颜如玉对这里并不熟悉,问霍长鹤:“怎么,这里还有猛兽出没吗?”
霍长鹤摇头说:“林中的确是有些猎物,但多数都是一些小型的,从未听过有虎狼。”
萧驰野补充说:“不只是普通的狼,据说这次狼的体型非常大,比虎还要大。”
颜如玉更加意外:“竟有如此大的狼?这样说来,也该是有你有我 管家命中有此一劫。”
霍长鹤重重叹口气:“既然如此,也非人力所能为,那就听天由命吧。”
萧驰野惭愧地说:“属下疏忽……”
霍长鹤摆手说:“这也不是你的过错,谁能想到会有狼来。”
萧驰野垂首道:“那属下现在就去庄子上。”
霍长鹤看看天色:“明日再去吧。
人已经死了,现在去也无济于事。
明日一早,我和王妃与你同去。”
萧驰野点头称是,转身退走。
次日一早,刚刚吃过早膳,颜如玉和霍长鹤起身到院外,正好看到萧驰野策马而来。
三人结伴同行,直奔城外。
庄子上秦管家所住的院子,院中被踢倒的东西、台阶上的血迹,还有门板上的抓痕,都还保留着昨天晚上事发后的样子。
军士在前面带路,描述昨天晚上的场景:“属下就站在这里值守,看到那头狼扑过来,眼睛有这么大,泛着绿光,眨眼就到了眼前。”
颜如玉点点头,走到房门前问:“狼把秦管家咬死的时候,谁看见了?”
几名军士面面相觑,都摇头说没有看到。
霍长鹤问:“你们都晕了?”
军士点点头,其中一个说:“狼非常大,而且眼睛那么凶,浑身有一股子腥气,我们都没有遇见过。”
萧驰野瞪了他们一眼:“没出息!
不过是一头畜生,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若是上了战场,该当如何?”
几人面露羞愧,低下头,不敢再说。
颜如玉进屋,看到床上的尸首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清。
更何况丢的还是上半身,已经看不见头脸。
萧驰看着地上的爪印,也有些震惊,对霍长鹤说:“王爷请看,爪印如此巨大,可见他们所言非虚,这头畜生的体型着实不小。”
霍长鹤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地说:“怎么,这些年山林中竟有了这样的猛兽吗?”
萧驰也拧着眉头说:“属下也不曾听说,若是有,早就做了处置,断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霍长鹤不假思索道:“那你去点齐一队人马,本王亲自带队去山林中查看一番。”
萧驰一愣,赶紧阻拦:“王爷不可,这实在太危险了!”
霍长鹤淡然一笑:“本王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畏惧半分,何况是一头畜生?
再说,本王自十岁起,就跟着父亲入山林打猎,连猛虎都不知打死过几只,何况区区一头狼!”
萧驰还想再拦,霍长鹤转头看着门外的那些军士:“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勇士,只不过是骤然看到那头狼,没有丝毫准备,所以才会被吓到。”
“这次本王亲自带你们入山林,捉拿这头畜生,你们可敢?”
军士们心头一震,眼睛里迸出好胜的光芒,齐声道:“敢!”
霍长鹤点点头,对萧驰野说:“去准备吧。”
萧驰野脸色严肃:“那属下也跟随王爷一同前去。”
霍长鹤点头,没有反对。
他转身到颜如玉身旁:“可看出什么了?”
颜如玉摇摇头:“现场太过惨烈,看不出什么,应当就是在熟睡中被狼冲进来咬死,上半身被拖走了。”
霍长鹤无奈地说:“既然人已死,让他尽早入土为安吧。”
此时的秦管家家中也已无亲人,苏老东家显然也不会再理会他这个下人的死活,甚至有可能期盼着他死。
丧事还得由霍长鹤来安排。
两人说话间,萧驰也已经集齐二十多个人,都穿上软甲,拿着长枪和短刀,准备一同跟随霍长鹤进入山林。
颜如玉也要一同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庄子后门,进山林。
萧驰野走到后门附近,还在院墙那里搜寻一番。
“奇怪,这里也没有痕迹,狼是怎么进来的?”
军士说:“那家伙体形巨大,许是这院墙太矮,根本拦不住它。”
萧驰野目光掠过墙:“那也该有落地的爪印才是。”
颜如玉轻笑一声:“萧都统,狼可不是人,它不知道抄近路,不一定非从后门,走最近的路。”
萧驰野一怔,随即脸一红:“您说得是。”
众人出后门,穿过一条林间小路。
再往前,就是山林。
萧驰野低声说:“王爷,王妃,请务必小心。”
霍长鹤拍拍腰间剑壶:“放心。”
众人开始还是一队,不知不觉间就渐行渐远,变成三五一群。
林中茂密,虽已是深秋,落叶不知几层,但依旧繁密,稍一不注意,就会走散。
萧驰野听到一丝异响,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颜如玉和霍长鹤。
他心头大急,赶紧带人寻找。
颜如玉和霍长鹤拐上一条小路。
她手里捏着一个纸包,包里是一点点白色晶体。
她抬头看看,声音轻得散在风里:“王爷,带我到高处看看。”
霍长鹤点头,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二人跃上枝头。
树木高大,颜如玉凝眸往下看。
“王爷,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