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驰野冷笑一声:“王妃,别听他胡言乱语地狡辩。
根本没有人陷害他,物证人证皆在,何来陷害?”
“我来问你,”颜如玉说,“你可曾私藏粮食?”
秦管家无奈:“是,那是因为我想试探,看我堂弟是否会发现,是否向我禀报,如果他真的坦荡,一发现丢失,一定会跟我说。
反之,就是心中有鬼,他也偷了。”
萧驰野哼笑:“简直荒谬!”
颜如玉点点头:“萧都统,你看着他,我和王爷四处转转。”
颜如玉和霍长鹤离开仓库,漫步朝着水井的方向走去。
颜如玉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霍长鹤问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发现?”
颜如玉浅浅一笑:“还是王爷了解我。王爷觉得,秦管家所言是真是假?”
霍长鹤看向天边的流云,若有所思:“如萧驰野所言,人证物证皆有。
真假难辨的印章、刘老四的指控,以及仓库里那些粮食和药材,按说,这些都是辩无可辩。”
颜如玉眼睛含笑,微微一弯:“但是?”
霍长鹤看着她的笑颜,也轻笑一声:“对,但是,感觉一切都有点儿太顺了。”
颜如玉接过话,像说给自己听,又想说给霍长鹤:“不过,一切都没有什么漏洞,他也确实开了粮店,也确实有些账目说不清楚,私藏粮食,还偷开钱庄疯狂敛财,种种迹象都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霍长鹤牵住颜如玉的手,慢慢往前走:“他是好人,是恶人,由他所做的事来论证。
但是,他没有做过的事,即便是再恶,也不能栽到他的头上。”
颜如玉深以为然:“是这个道理。”
两人走到水井附近,已经守着的军士上前见礼,霍长鹤摆手让他们退到一旁。
颜如玉往井下看,里面的水倒是清澈,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霍长鹤打上一桶来,颜如玉触碰水桶,空间里没有异常,可见这水并没有毒。
她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瓢,从桶中舀起一点水,尝了一口。
的确如那个老佃户所说,这水发咸,咸得有些苦。
霍长鹤也跟着喝了一口,说:“这种水若是用来浇地,的确有些问题。
若是用来浇其他的也就罢了,药材这种东西,土地、水都很严苛,有点差池,药性就会发生改变。”
颜如玉取了一点水放入空间:“我检测一下,看这水和其他的井水有什么不同,多了什么物质,地下水,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变化。”
两人在庄子里转了一圈,如刘老四所言,现在种的就是粮食、果树和一些菜,甚至有一半是闲置的。
庄园墙边的一大块地,就是荒废的,一些杂草,肆意生长。
按说现在已经是秋季,快要入冬了,这些草竟然长得十分旺盛。
颜如玉好奇说:“这是什么草?”
霍长鹤笑了笑说:“这可不是草。”
“那这是什么?”
霍长鹤掐了一片草叶说:“这其实是一种花,只不过是过了花季,现在只剩下叶子,又疏于打理,所以,看上去就如同草地一般。
这种花还十分名贵,很难种,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大片的,实属难得。”
颜如玉接过那片草,也好奇说:“十分名贵?”
霍长鹤点点头,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过:“你闻闻,有没有什么味道?”
颜如玉惊喜说:“很清纯的草木香。”
霍长鹤说:“正是如此。
这种花在很多年前,并不是咱们这边种的,是从关外来的,用来制香,也可入药。
据说,关外有些部落的牛就喜欢吃这种,可以用来治疗胃痛;
他们的一些贵族还培育出了升级版,用来喂马,当然是那些战马,能够增强体质,增加脚力。”
“只不,过这种东西很难种,对土地有严格的要求。
传到关内之后,很多地方都种植失败,所以,物以稀为贵,价格也就涨了起来。
这样就导致,不再用来喂牛马,而是用来制香,其香能用来舒缓情绪,还能入药,治疗肠胃,总之,浑身都是宝。”
颜如玉从空间取出小铲子,挖了两颗收入空间:“那我得种来试试,等回去交给崔军医和仲卯,让他们用来做药制香。”
两人又回到仓库前,颜如玉问刘老四,院墙那里的花是怎么回事。
刘老四茫然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连忙说:“您说的是那一片花,之前是东家让种的,他很喜欢。
后来井水出了问题,庄子不再种药材,东家也就不再提起,我们也不会管,就不再打理,慢慢地就任其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颜如玉又问了一些庄子上的其他事宜,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霍长鹤转头对萧驰野说,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就让秦管家暂时留在庄子上,派人看守,别让他跑了即可。
萧驰野点点头:“是,属下遵命。”
颜如玉看了一眼仓库:“至于这些粮食和药材就先封存,留在此地先不要动。”
萧驰野一一应下,派了人看守仓库,又把秦管家押到一处院子里,院里院外都安排了人手。
颜如玉和霍长鹤离开庄子回城内,苏家的事已经传开,全城都沸沸扬扬。
但颜如玉很清楚,这些风波早晚有一天也会散在风里,随风逝去,再也无人提起。
苏夫人已经被押入大牢,严加看管;秦夫人的尸首被抬回了秦家。
秦家已无主子,一群下人没了主心骨,个个都担心自己的前途,哪里还有闲心为主子办丧事。
甚至有不少心术不正的人,已经开始偷偷拿府里的财物,想要溜走。
但还没有等他们逃出去,府邸就已经被人围住。
银锭带着人把他们全都看管起来,喝令他们,没有命令,全都不许出自己的院子。
颜如玉走到秦夫人的尸首前,眼睛切换状态,仔细查验尸首。
霍长鹤在一旁等候了片刻,见她长出了一口气,问她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