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死了。
颜如玉接住她的身体,空间里瞬间响起警报声。
她是中毒而亡。
颜如玉震惊不已,秦夫人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刚刚见面的时候,还一切如常,怎么忽然之间就……
她转头看向秦管家。
秦管家本来无比愤怒,看到秦夫人这副样子也呆愣住了。
萧驰野错愕地说:“她这是……”
霍长鹤脸色阴沉地看向秦管家:“把苏明轩入葬,后面的事回去慢慢说。”
秦管家头脑中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事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直到被押到那处庄子门前,秦管家还是懵的。
霍长鹤转头看着他:“秦管家,进去吧。”
秦管家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上前敲门。
很快,里面的人来开了门,看到他,赶紧要躬身行礼,再一抬头,看到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人,甚至还有萧驰野,面露惊慌之色。
颜如玉在心中暗自冷笑,看来他们在这里,果真没有干什么好事。
萧驰野沉默着一挥手,手下的军士上前把大门全部打开,冲进去把里面的人都控制住。
秦管家已然认了命,他一不发话,带着众人往粮仓的方向走。
粮仓占地很大,颜如玉一路走来,看向四周,这里的确是种粮的好地方。
如苏老东家所言,之前是用来种药材的,只是后来井水出了问题,才放弃了。
她低声对霍长河说:“稍后去看看这里的水井。”
霍长鹤点点头,吩咐两个军士去找水井并看守起来。
粮仓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不少装满粮食的麻袋堆在一起,足足有数百袋之多。
再往里走,散落着一些农具。
颜如玉抽抽鼻子,闻到一股药材的味道。
她继续往里走,看到不少麻袋堆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药味儿。
随手打开一个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一些常见的药材,主要用来治疗消化类以及外伤类的草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草药的数量比粮食还要多,只不过,这些草药的质量,算不上上乘,最多算中下等。
萧驰野看向秦管家:“没想到你不但做粮食的生意,还做草药的生意。”
秦管家诧异地看着那些药材包,上前左看右看,疑惑地说:“这些不是我的。”
萧驰野拍拍药材麻袋:“不是你的是谁的?在你的粮仓里,和你的粮食堆在一起。”
秦管家脸色都变了:“真的不是我的,我的粮仓里只堆了粮食,没有放草药啊。”
他说道,伸手一指粮食堆:“即便是粮食,也没有这么多,只有一百二十袋而已。”
现在这些,别说一百二十袋,就算是二百一十袋都多。
颜如玉看着他。
秦管家急声说:“王爷,王妃,草民说的是实话!”
颜如玉没有说话,走到粮食堆面前,拿出地上的粮食探刺,扎进麻袋里,再抽出,里面装满了掺着沙子的米。
不仅掺了沙子,还是碎米、陈米。
颜如玉目光微微一缩,把米递到秦管家面前:“这就是你的米?”
秦管家目瞪口呆:“这……”
萧驰也冷笑了一声:“还是个奸商。”
秦管家连连摆手:“这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弄的!
我放的都是精米好米,我也没有想到,怎么会变成这样。”
颜如玉把米扔在他的脚下:“你还有什么事隐瞒,还不如实说来。”
秦管家顿住,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肩膀松了下来,低着头低声说:“我的确贪心,想有自己的家业,也想像老爷一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不再与人为奴。
但是,我担心老爷知道了不高兴,当初我买那套宅子的时候,老爷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感觉到他不太愉快。
如果我在私底下做生意,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去。”
霍长鹤盯着他低垂的脸:“所以,你就暗中操作,让你的堂兄弟去替你出头。”
秦管家头垂得更低:“没错,我是让他出面,但我也没有亏待他。”
颜如玉声音平静,但隐含着怒气:“你没有亏待他,你也不相信他,否则,你不会让他的妻子去盯着他。”
秦管家脸色涨红,羞臊得说不出话来。
颜如玉又问:“秦夫人之前说那个账本是什么意思?
还说你的粮食往来对不上,你又如何解释?”
秦管家猛地抬起头来,赶紧解释说:“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我真的听不明白。
什么账本,什么往来对不上,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啊!”
萧驰野在一旁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
秦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驰野盯着他的头顶,怒声说:“你还在这里狡辩,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秦管家忍痛抬起头来,满脸是急切:“大都统,草民真的没有撒谎!
我确实不相信我那堂弟,担心他扣我的钱财、昧下粮食,但我也只是让他妻子盯着他,暗中传递一些消息。
我从来没有让她弄过什么账本,更没有私下往来,查不清楚这一说呀!”
萧驰野指着粮食堆,怒声说:“事实俱在眼前,你竟然还不肯承认!
是不是觉得,秦夫人这个证人一死,就由得你胡说了?”
秦管家脸色惨白,张口结舌。
萧驰野又一指那些草药:“还有这些草药,你作何解释?
堆放在这里,你准备把它押送到哪里去,卖给谁?如实招来!”
秦管家一个头叩在地上,咚的一声响:“大都统明鉴,草民冤枉!
这些草药,草民真的不知从何而来。”
他顿了一声,又说:“难道是……”
萧驰野眼睛微眯,迸出危险的光:“你最好想好了再说。敢胡言乱语,罪加一等!”
秦管家连忙摆手:“草民不敢!
草民是想,是不是有庄子上的其他人,趁着草民不在胡作非为?
草民身在苏府,并不能时时来此,最多也就是一个月趁着空闲来上两三趟,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在呀。”
萧驰野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你还敢胡乱攀咬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