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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9章 谁来灭谁

    颜如玉直视苏夫人,目光讥讽。

    苏夫人垂下眼睛,低声说:“那不一样。”

    颜如玉冷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秦管家也不是你们关山族的人,怎么和他生苏明轩就可以,和苏老东家就不能生子?

    你是真爱你们的族吗?还是说,有双重标准?”

    苏夫人咬牙,厉声打断:“不是,我没有!

    我就是痛恨你们,你们中原所有人,你们申城的人,都该去死!”

    颜如玉脸上笑容一收:“两国相战,各为其主,这无可厚非。

    可你背叛了自己的部落,受了苏家的恩惠,却又不思恩情,左右摇摆,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恨别人?

    恐怕,就算是你去见了列祖列宗,他们也不会让你再回关山族吧。”

    苏夫人呼吸急促,怒视颜如玉:“胡说,你胡说!他们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

    颜如玉步步逼问:“你有什么苦衷?

    亲手烧去身上族中图腾的苦衷,还是和申城人生下孩子的苦衷?

    作为族人你不忠,作为夫妻你无义,作为人母你更是自私。

    你不忠不义,一无是处,却把自己标榜得道貌岸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住口,住口!”

    她大声叫,甚至还想动手,被霍长鹤一掌打翻。

    苏夫人吐出一口血,秦管家吓一跳,赶紧放下苏明轩的尸首,过去扶她。

    “你怎么样?没事吧?”

    霍长鹤冷声说:“看你这样子,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秦管家微微握拳,抬头看霍长鹤:“王爷,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能否放过她?”

    颜如玉说:“二十年,也没有让她放下仇恨,你觉得,她该被放过吗?休说她,即便是你,也逃脱罪责。”

    秦管家脸色一白,急忙解释:“草民没有做过恶事……”

    苏老东家怒声打断:“你还没有做过恶事?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待你不薄,你却背叛我,换我的儿子,和这个贱妇勾搭,还意图害我性命。”

    秦管家张口结舌。

    萧驰野拱手道:“王爷,既然苏夫人的身份是关山部,她也亲口说,痛恨申城人,那就该以细作论处。”

    秦管家脸色惨白,还想辩解,萧驰野目光一瞥他。

    “至于他,为仆不忠,意图谋害主子,为人不义,勾搭人妻,实在罪无可恕,也该依法处置。”

    霍长鹤点头:“不错。”

    他看向苏夫人:“当年关山族被灭,是你们看错了形势,意图攻下申城,本就是你们挑衅在先。”

    “若有人意图强占关山族土地,你当如何?”

    “莫非,不该奋起反抗?”

    “申城人就是这样做的,”霍长鹤字字铿锵,“ 不管你服不服,本王和申城百姓,都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我们的国土,屠杀我国的百姓。”

    “关山族来,就灭关山族,谁来灭谁。”

    苏夫人咬紧牙,嘴唇颤抖。

    霍长鹤盯着她,目光冷厉似刀:“何况,你关山族被灭,也是因为识人不清,主要是被联盟背弃,成为弃子。”

    颜如玉嗤笑一声:“你不怨恨把你们拉入战火的人,反倒恨反抗的人,怎么,难道申城的百姓就该站在原地,等着被你们砍死吗?”

    苏夫人:“……”

    颜如玉一摆手:“我懒得再与这种人多言,把她带下去吧。”

    萧驰野命人把苏夫捆绑,随后押走。

    秦管家着急,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颜如玉看着他:“不着急,你的事说完,会让你们团聚。”

    秦管家心头慌乱:“草民所做之事,都已经交代了。”

    颜如玉似笑非笑:“未见得吧。”

    “那座庄子,是怎么回事?”

    秦管家脸色骤变,结结巴巴说:“什么……什么庄子?”

    苏老东家微蹙眉,思索道:“王妃所说,难道是城外那座叫青园的庄子?”

    颜如玉挑眉:“老东家知道?”

    苏老东家点头:“不错,那处原是我苏家的庄子,种了些年的药材,后来说是井水出了些问题,种出来的药材总是味道不对,也就荒废了。”

    他满眼疑惑:“不知王妃何以问起那处庄子?”

    “这得问秦管家了,”颜如玉目光一凛,“听说,那处庄子现在用来存放粮食。”

    苏老东家一怔,满脸茫然。

    萧驰野脸色微沉:“王妃的意思是,那些粮……”

    他后面的话没说,粮被劫,此事非小,还在严查保密阶段。

    霍长鹤点头:“还没有明确。”

    这件事查了这么久,还没有线索,颜如玉和霍长鹤来申城,也是为了这件事。

    此事哪怕还没有明确,也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萧驰野喜出望外,立即拱手说:“属下愿意前去查看。”

    颜如玉略一思索,看着秦管家道:“萧都统,你还是送苏老东家回城,把苏夫人关押,本王妃与王爷的身份未告知他人,城内的事,还是由你来做,最为稳妥。”

    霍长鹤点头,对萧驰野道:“王妃所言极是,听王妃安排。”

    萧驰野拱手:“是。”

    颜如玉道:“秦管家,走一趟吧。”

    秦管家喉咙轻滚,看着苏明轩的尸首,沉痛说:“王妃,能否让我先把明轩埋了,让他入土为安?”

    “纵然我有千般错,但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全然不知情啊。”

    颜如玉看苏明轩的尸首,还记得初次见苏明轩,他虽纨绔,但也是神采飞扬。

    如秦管家所说,苏明轩到死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是苏家公子,更不知道,他一直叫着的父亲,也早就不再视他为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苏老东家当初去公堂时,才姗姗来迟,也没有替他求情半句。

    颜如玉心头一阵唏嘘,缓缓点头。

    “可。”

    秦管家眼泪涌出,连连鞠躬,无声道谢。

    自是不能埋在这空地,也不可能进苏家祖坟。

    霍长鹤又让萧驰野派几个军士,帮忙把苏明轩的尸首入棺,抬去秦家祖坟。

    到秦家祖坟,发现这里也正办丧事。

    秦家米铺的东家,今日也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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