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雪梅身形一震。
今天这事,姜柳枝昨天来找她时,是给了她钱的。
虽然她假装不要,但架不住姜柳枝给的多,最后她还是收下了。
要是供出姜柳枝,万一姜柳枝一气之下,说她是被收买的。
自己拿钱办事,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搞不好,连她男人的工作都会被弄没。
权衡利弊之后,阳雪梅咬了咬牙,选择活血吞下。
她用力推开姜柳枝,噗通一声就跪在周政委面前,扯着嗓子开始干嚎:“周政委!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啊!!!”
“我……我也不是存心要陷害葡萄的!”
“主要是因为上次那事,我心里有委屈,有怨恨,没地方发泄,才想出这种损招的!”
“我错了!是我思想有问题!我接受批评!我愿意接受思想教育!”
周政委捏紧拳头,恨不得直接踹她一脚。
这娘们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葡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招她惹她了?
她非得费劲巴拉的爬窗偷偷进赵家,把赵娇娇的东西全弄坏,故意嫁祸给葡萄。
她图什么啊!
“你……你……”周政委指着她,气的声音都抖了起来:“阳雪梅,你这人思想有问题!大院里不能再留你了!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军区大院!你和你男人住的房子我会收回来!分给其他有需要的同志!”
“另外!跟葡萄和赵娇娇道歉!你损坏的那些财物,必须照价赔偿!”
“否则,我只能依程序办事,送你去接受调查了!”
阳雪梅听了这话,顿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
她和向军要被赶出军区大院了……
向军要是知道他是被自己牵连的,肯定会打死她的!
还有赔偿……
赵娇娇那些东西那么贵,她家的钱上次又全被偷了,她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赔偿啊!
“周政委!你饶了我吧!!”阳雪梅哭着去抓周政委的裤腿:“钱我会想办法凑,赔给赵家,求求你,别赶我们走啊!我们夫妻现在几乎身无分文,离开军区大院,我们上哪找地方住啊?!”
周政委冷哼一声:“那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将队伍里思想有问题的同志抓出来,免得玷污了咱们军区大院的空气!”
阳雪梅见他不松口,又跪爬到葡萄面前:“姑奶奶!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求你,不要让周政委赶我们走啊!”
葡萄低头看着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奶声奶气道:“好吖!”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惊了。
连姜柳枝都不敢置信的看了过来。
这臭崽子怎么回事?
她居然答应了阳雪梅的求情?!
葡萄看着痛哭流涕的阳雪梅,笑的人畜无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小葡萄窝捏,也不系小气滴人!我原谅泥啦!泥继续住着叭!”
“得饶狗处且饶狗,窝小肚肚里能撑船,就原谅你介一次叭!”
毕竟,他们夫妻俩要系走了,后面的抓奸大戏,还怎么上演呀?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事姜柳枝也参与了其中咩?
敢算计她小葡萄,那就要承受她小葡萄的怒火!
她本来系想在她的认亲宴上,给来吃酒的宾客们,演一出小葡萄捉奸的大戏哒!
可现在,她忍不了啦!
必须得好好教训这几个人了。
姜柳枝,秦向军、阳雪梅,介三个臭臭坏蛋!
一个都别想逃!
阳雪梅:“......”
什么叫得饶狗处且饶狗?
这是骂她是狗的意思吗?!
妈的!
好毒的嘴!
要不是她现在身处劣势,她真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赵屿洲一看小葡萄那小眼神,就知道小家伙心里憋了坏。
父女两相处半个多月的默契,他立马察觉到,小家伙憋了一肚子气,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把阳雪梅留在军区大院,确实方便小家伙干坏事。
嗯?
不对。
等等?
他在想什么?
他居然在纵容小家伙干坏事?
不对!
他思想出现问题了。
很快,赵屿洲只用了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葡萄是他闺女。
她闺女受了委屈,被人算计,想报复回去怎么了?
他这个当爸爸的,自然是要无条件支持女儿了!
“咳咳!”赵屿洲捂着嘴,清了清嗓子:“那就听葡萄的,周政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周政委不知道他们父女俩在想什么,又气又无奈:“你们……哎!算了算了!那就听葡萄的!”
说完,警告的看了阳雪梅一眼:“阳雪梅,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如果你还做这种事,我绕不了你!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办公室写检讨!”
阳雪梅故作认错,低着头起身:“是,周政委,我再也不敢了。”
“等等!”葡萄出声叫住她:“窝话还没说完捏!留下来可以,但系,有一个条件哦!”
阳雪梅愣了一瞬:“什……什么?”
小葡萄抬头看着她,叉着腰,鼓着小脸,凶巴巴道:“介已经系你第二次闹事针对我啦!如果就介么轻易饶了你,岂不是显得窝很好欺负!”
“如果你想继续留在军区大院,那就学野猪在大院里爬一圈,边爬边学猪叫,还要大声喊‘窝系罪人,窝对不起葡萄’!”
说到这里,小家伙想到什么,忙跑进房间,拿出她昨晚画符用的朱砂笔:“除此之外,窝还要在你脸上画一个小人!如果介些泥都能做到,窝就原谅你!”
阳雪梅听完小葡萄的要求,脸都气红了一大截。
让她跪下来学猪叫,还大喊她是罪人?
这和游街批斗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变相的批斗吗?
只不过以前的批斗是到街上去,让更多人知道,而她是在军区大院里接受批斗而已!
可她要是不答应,她和她男人就要被赶出军区大院!
他们现在几乎身无分文了,到了外面连个旅社都住不起!
这寒冬腊月的,被赶出军区大院,她和她男人的脸往哪搁?
可要是在大院里学猪爬,她的脸面就会全丢光!
权衡利弊之下,阳雪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狠心道:“好!我答应你!”
“只要能让我留在军区大院,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