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承泽看着温景淮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难以置信:“什么?”
温景淮面不改色,依旧靠在墙上,姿态从容:“小初,现在是我女朋友。”
他顿了顿,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质问:“承泽,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过界了吗?”
周承泽盯着他,本能否认:“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要见她,亲自问她。”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病房门口走。
温景淮没有让开,依旧挡在他面前:“小初在里面陪了伯母一晚,好不容易睡着,她需要休息。”
周承泽的脚步微顿,看着温景淮那张温和却寸步不让的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但他没有再往前走,更没有离开的意思。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紧绷的呼吸,温景淮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心拧得更紧:“你这样只会带给她困扰。”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承泽猛地抬眸看他,心里的气愤几乎快要溢出,嗓音冷沉:“温景淮,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来骗她,但我肯定告诉你,她不会喜欢你。”
温景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紧不慢反问::“那她就喜欢你吗?你哪儿来的自信?”
这句话让周承泽心里一梗,林初到底喜不喜欢他,他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现在还在担心一件事……
如果绵绵真的是她,那他究竟又做了多大的一件错事,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走廊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有几个经过的护士,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迅速收回,快步走开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林初站在门口,下意识看向周承泽。
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那层复杂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周承泽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就要往前走:“林初……”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急切,可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温景淮伸手拦住了。
温景淮的手臂横在他面前,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林初脸上,语气温和询问:“小初,你要和他聊聊吗?”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周承泽定定凝视着林初,紧张等着她的回答。
林初看着周承泽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把手,默了几秒,才避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没什么可聊的。”
周承泽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温景淮偏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小初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那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可落在周承泽耳朵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挑衅。
下一秒,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温景淮的脸砸了过去。
“砰!”
那一拳又快又狠,精准地砸在温景淮的颧骨上。
温景淮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承泽!”林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惊怒。
可周承泽像是没听到一样,往前逼了一步,一把揪住温景淮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嗓音冷沉:“温景淮,趁人之危,你装什么!”
温景淮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红,没有犹豫,一拳还了回来,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都是各自凭本事追小初,你输了就是输了!”
周承泽听了这话,眼底的怒意更浓了,往前冲了一步,又要挥拳。
“你们闹够了没?”林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
她冲上前,挡在两个人中间,伸出手臂,用力将他们隔开,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幼稚吗?现在还能干出这种事!”
走廊里安静下来。
周承泽看着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层压抑的疲惫,拳头慢慢放了下来。
温景淮也停下了动作,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偏头看着林初,率先道歉:“抱歉,小初,下次不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温和,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偏过头看向周承泽。
周承泽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眉心拧得很紧,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狠狠涩了下,但又想到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狠下心不再看他:“你走吧……”
她话没说完,手腕就被猛地扣住,整个人被周承泽拽着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周承泽!”林初下意识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周承泽没有回头,脚步更快。
林初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你放开我!周承泽!”
温景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眸色深了深,没再上前阻拦。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初用力甩开周承泽的手,手腕上红了一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抬起头,瞪着周承泽,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承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再次伸手握着她的手腕,这次力气小了些,把她拉出了电梯,穿过大堂,走到停车场。
车钥匙按了一下,车门解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一把将林初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林初在他怀里挣扎,腿蹬了两下,可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周承泽把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落锁。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承泽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初脸上,语气多了几分不解,和隐隐约约的委屈:“你不应该解释解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只是一晚,我就被好兄弟撬了墙角?你就成了我兄弟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