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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这生活,有老香港鬼片味道了

    鬼片戏份的最后几日,整个剧组尽数迁往了深山腹地。

    原先取景的老宅子位置太靠近公路,耳畔总能隐约传来往来车辆的喧嚣声响。

    这种人间烟火的动静,彻底破坏了恐怖片需要的荒芜死寂氛围。

    导演对此始终不甚满意。

    他想要的,是真正与世隔绝的荒山绝境。

    是杳无人烟、荒无人迹,是置身其中,便会生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寂与寒凉。

    制片团队辗转多日,终于在深山深处,寻到了一处废弃多年的古村落。

    十几栋老旧土坯房静静伫立在山林之间,大半墙面早已坍塌破败。

    荒芜的屋顶长满肆意蔓延的野草,断壁残垣之间,尽是岁月荒废的萧瑟。

    村落入口矗立着一棵千年老槐树,树干粗壮巍峨,需三个成年人伸手合围才能抱住。

    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缠绕。

    即便是白日艳阳高悬,树下也难透进几缕天光,终年笼罩着一片沉沉阴翳。

    导演驱车抵达现场的第一眼,便当即拍板定档。

    这里,就是整部戏最后的收官取景地。

    从市区奔赴深山村落,车程足足两个多小时。

    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缠绕在群山之间,九曲十八弯,颠簸难行。

    剧组十几辆工作车、保姆车排成长长一队,浩浩荡荡驶入幽深山林。

    俞清野慵懒靠在车窗边,安静望着窗外景致层层变幻。

    沿途的山峦由低矮平缓,渐渐变得巍峨陡峭,满目绿意也愈发沉浓郁黑。

    街边的城市路灯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漆黑的山野里,仅剩车队车灯两道惨白光束,勉强照亮身前一小段崎岖山路。

    身旁的田恬抵不住路途颠簸的疲惫,早早靠着座椅沉沉打瞌睡,眉眼温顺。

    另一侧的沈诗语始终端坐如初,手里稳稳端着一杯热咖啡,全程平稳无洒漏。

    俞清野瞥见这一幕,微微心生好奇,轻声开口询问缘由。

    沈诗语抬眸淡淡回应两个字:练过。

    没有多余的解释,清冷的性子一如既往,简洁疏离。

    等车队尽数抵达废弃古村,天色已然彻底沉入浓墨般的黑夜。

    漆黑的山林万籁俱寂,唯有晚风穿林的簌簌轻响。

    工作人员迅速各司其职,拉线架灯、搭建设备,在村口空地搭起了临时休息帐篷。

    道具组全力布置核心拍摄现场,将老槐树下的空地打造成剧中名场面。

    一口特制枯井从外地运送至此,井口搭配专属烟雾特效。

    只要开启设备,缕缕白烟便会悠悠升腾,自带阴森诡异的氛围感。

    俞清野换上一身复古素雅的素色旗袍,化完惨白凄美的女鬼妆造。

    她静静伫立在苍老的槐树下,等待导演的开拍指令。

    山间的夜风凛冽寒凉,穿过层层交错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那声音忽轻忽重,缥缈不定,极像有人隐匿在头顶树荫里,低声呢喃絮语。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头顶树冠。

    漆黑夜色里,虬结伸展的树枝张牙舞爪,轮廓诡异,氛围感十足。

    俞清野心底毫无半分惧意。

    只是单薄的旗袍挡不住深山的入夜寒气,刺骨凉意浸透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肩头微微收紧。

    一旁的田恬眼疾手快,立刻脱下厚实的羽绒服,轻轻披在她的肩头,替她御寒。

    随着导演一声响亮的“开机”指令,夜戏正式开拍。

    俞清野脱下保暖的羽绒服,稳妥递给身侧的田恬,缓步走到枯井正前方站定。

    威亚设备缓缓启动,纤细的钢索稳稳吊住她的身形,将她慢慢腾空升起。

    复古旗袍的裙摆顺着晚风肆意舒展翻飞,乌黑长发在脑后肆意飞扬。

    她缓缓升至枯井口的正上方,垂眸静静俯瞰着黑洞洞的井口。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井底悠悠冒出,轻飘飘升至半空,便尽数消散无踪。

    俞清野双目放空,眼底褪去所有神采,只剩无尽的孤寂空洞。

    她保持这个入戏的姿态,静静悬在半空,久久未动。

    监视器后的导演看得入了神,竟一时忘了喊停。

    一旁的李指导满心担忧,怕她长时间吊威亚身体不适,时刻紧盯她的状态。

    连俞清野自己,都在这片死寂荒芜里,彻底融进了角色。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成了阿蘅。

    被困在苍凉枯井之下,困在百年老槐之下,困在这座无人荒村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候着一个此生永远不会奔赴而来的故人。

    良久,导演才回过神,沉声喊出“卡”,结束这段封神镜头。

    威亚缓缓降落,双脚落地的瞬间,俞清野双腿一阵发软发麻。

    李指导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轻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俞清野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柔和。

    “没事,吊得太久,腿有些麻了而已。”

    整场夜戏拍摄结束,已是后半夜深。

    深山的夜色愈发寒凉,整座山林静得只剩风声。

    食堂师傅早早在村口支起一口大锅,连夜煮着热乎的挂面。

    锅里只有最简单的清水汤底,撒入少许细盐调味,漂浮着几片清脆的青菜叶。

    没有荤腥,没有繁复调料,却是寒夜里最治愈的滚烫暖意。

    俞清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弯腰蹲在老槐树下,小口小口吃着。

    煮得软烂的面条入口温软,清淡的汤底朴素无味,青菜甚至带着几分半生的青涩。

    可奔波熬夜、受寒受累的她,却觉得这碗简单的素面,格外香甜暖胃。

    不远处的灯光师老王,也端着一碗热面,默默蹲到了她的身侧。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根藏了许久的火腿肠,徒手掰成均匀的两段。

    一半放进自己碗中,另一半伸手递到了俞清野的面前。

    俞清野看着那半根带着温度的火腿肠,微微一怔,轻声发问。

    “你什么时候藏的?”

    老王憨厚一笑,语气朴实真诚。

    “藏了好几天,一直没舍得吃,今晚分你一半垫垫肚子。”

    俞清野心头一暖,伸手接过,认真道了一声谢谢。

    老王摆了摆手,一脸随和的不客气。

    不多时,李指导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挂面,缓步走来,蹲在两人另一侧。

    昏黄的剧组灯光下,三人并排蹲立在百年老槐树下,安静低头吃面。

    头顶老树枝叶被夜风拂动,沙沙作响,像是岁月低低的絮语。

    远处的临时帐篷里,隐约传来工作人员熟睡的呼噜声,低沉安稳。

    荒山深夜,一树、三人、三碗热面,拼凑出独属于剧组的温柔烟火。

    俞清野咬着温热的面条,忽然轻声感慨了一句。

    “这生活,真有老香港鬼片那味儿了。”

    身旁的李指导抬眸看向她,疑惑追问。

    “什么味道?”

    俞清野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林,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就是大半夜在荒郊野岭拍戏,又冷、又饿、又疲惫。”

    “可手里捧着一碗热面,身边有人相伴,再苦的夜,也不觉得难熬了。”

    一旁嚼着火腿肠的老王连连点头,深有感触。

    他借着夜色与暖意,缓缓谈起了自己多年的拍戏经历。

    早些年跑剧组,常年熬夜赶夜戏,最常有的场景,就是一群人蹲在路边吃盒饭。

    拍完各自的戏份便各自散去,第二日再准时相聚开工。

    那时候年轻体力好,再熬再累都浑然不觉,浑身都是干劲。

    可如今年岁渐长,身子早已熬不住这般连轴转的熬夜奔波了。

    俞清野闻言深有同感,轻声附和。

    “我也熬不动了,好在这部戏快要杀青了。”

    “再坚持最后几天,就能彻底收工,回去好好躺着休息了。”

    老王闻言,忍不住爽朗笑了起来,夜色里满是松弛暖意。

    吃完热面驱散寒意,众人陆续返回临时帐篷休息。

    连夜搭建的帐篷简陋朴素,内部铺着厚实的防潮垫与温暖睡袋。

    俞清野钻进柔软的睡袋,拉上拉链,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透气。

    身侧的田恬也迅速躺好,小声询问她会不会觉得冷。

    俞清野轻轻应声,语气坦然。

    “有点冷,但比吊一整晚威亚舒服太多了。”

    田恬轻声安慰,让她再稍微忍耐一晚。

    熬过今夜,明天拍完最后戏份,就能回到温暖舒适的酒店休整。

    俞清野乖乖点头,缓缓闭上双眼,静心入眠。

    帐篷外山风肆虐,猛烈吹打着篷布,发出哗哗的剧烈声响。

    此起彼伏的动静环绕耳畔,远处混杂着旁人的翻身声、呓语声。

    甚至还有人在睡梦之中,下意识呢喃着“再来一条”的拍戏台词。

    细碎嘈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喧闹却安稳。

    俞清野静静听着这独属于剧组的动静,心底格外踏实。

    乱糟糟的烟火气,恰恰是剧组最真实、最治愈的模样。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俞清野是被山间清脆婉转的鸟鸣声轻轻唤醒的。

    她掀开睡袋钻出帐篷,扑面而来的是山里清晨清冷湿润的空气。

    裹挟着晨露与草木的清鲜湿气,吸入肺中,通体舒畅,洗尽疲惫。

    俞清野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缓步走到百年老槐树下静静伫立。

    暖融融的晨光穿透层层枝叶,斑驳洒落,在地面投下错落的光影。

    她仰头凝望着这棵伫立荒山百年的古树,心底生出无尽感慨。

    它在这里扎根生长了数百年,见证过世事变迁、村落兴衰。

    它比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古老,比坍塌的土坯房更沧桑。

    甚至比她饰演的女鬼阿蘅,还要久远漫长。

    昨夜的吊威亚、阴森夜戏、寒夜吃面,所有场景,都被它默默看在眼里。

    它沉默伫立,见证着一场又一场人间奔赴,一次又一次聚散离别。

    正午时分,整部戏的最后一条戏份正式开拍。

    这是女鬼阿蘅的最终结局,在温柔晨光里,散尽执念,随风消散。

    威亚再次将俞清野缓缓吊起,让她立于澄澈的晨光之中,慢慢升高。

    后期特效会在画面里,让她的身形一点点变得透明、轻盈。

    最终化作一缕虚影,彻底消散在老槐树的枝丫之间,落幕终章。

    她悬在半空,垂眸俯瞰着底下忙碌许久的众人。

    导演蹲在监视器前,专注盯着画面,低声叮嘱机位稳住。

    李指导牢牢盯着威亚设备,时刻把控安全。

    灯光师老王认真调试光影,贴合最后一幕的氛围感。

    化妆师周姐随时待命,准备及时补妆整理状态。

    田恬举着手机,认真记录着最后的杀青花絮。

    沈诗语一袭清冷站姿,端着咖啡静静立在远处,安静旁观。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俞清野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淡淡的不舍。

    这份不舍,无关角色,无关戏份。

    只为这段日夜相伴、苦乐与共的剧组时光,只为这群温柔靠谱的伙伴。

    拍完这场戏,她就彻底告别阿蘅,告别恐怖片剧组,告别并肩的众人。

    往后余生,大概率再也不会有这样相聚熬夜、荒山拍戏的日子了。

    随着导演一声利落的“卡!过!”,整部影片正式圆满收官。

    威亚缓缓落地,李指导第一时间上前扶住她,笑着开口。

    “杀青快乐!彻底结束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围拢上来,掌声热烈真诚。

    道具组的小吴高声喊着祝福,祝俞老师杀青快乐。

    有人递来一束洁白的百合,素雅干净,适配阿蘅清冷的角色底色。

    有人递来一瓶矿泉水,带着山间的微凉温度。

    众人起哄,让俞清野说几句杀青感言。

    她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熟悉的笑脸,安静沉默了两秒。

    没有华丽煽情的辞藻,只说出心底最真切的感受。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段日子很开心。”

    “夜里的面很好吃,老王的火腿肠,也很好吃。”

    朴实真诚的一句话,瞬间逗得全场众人哄堂大笑,氛围温暖治愈。

    杀青结束收拾行李间隙,俞清野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昨夜深山老槐树下的随性抓拍。

    夜色昏黄的灯光里,她、李指导、老王三人并排蹲着,端碗吃面,烟火气十足。

    配文简单质朴,字字真心:

    大半夜拍完鬼戏,蹲在荒郊山野的老槐树下吃面。

    清水挂面,几片青菜,简简单单。

    感谢老王贡献的半根珍藏火腿肠,是寒夜里最大的惊喜。

    李指导说这是老香港鬼片的味道。

    可我觉得,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剧组味道。

    睡山野帐篷,听晚风呼啸,听众人呼噜,听拍戏梦呓。

    日子乱糟糟的,辛苦又疲惫,却格外热闹温暖。

    这人间奔波生活,万般皆苦,却处处藏着甜,太有味道了。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刷屏,暖意满满。

    【老王那半根火腿肠绝对是顶级真爱福利!】

    【蹲地吃面这张图看着朴素狼狈,却莫名又美又治愈!】

    【剧组拍戏虽苦,但苦中作乐的氛围太动人了!】

    【杀青快乐!终于熬完夜戏,回去好好休息躺平!】

    俞清野淡淡扫过评论区,轻轻收起手机,抱着那束白百合踏上返程车。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这片深山荒村。

    她坐在车后座,微微转头,透过后视镜回望身后的景致。

    整片废弃村落的轮廓越来越小,渐渐模糊。

    唯有那棵百年老槐树,依旧挺拔伫立在村口,枝叶随风轻轻摇曳。

    安静、孤高、沉默。

    像是在温柔送别每一个奔赴于此的剧组众人。

    又像是静静伫立岁月,默默等候着下一场远道而来的相遇。

    山海一程,相逢有期,离别无意。

    这段独一无二、带着老港片氛围感的深山剧组时光,永远珍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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