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一句话让南知书彻底慌了神,被大理寺的人带走时,她连头都不敢抬,只有走远了后,她才敢回头望向楚昭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楚昭来的突然,却没有久留的意思。
不曾想燕扶危大步走来,直接翻身上马,坐在了她的身后。
“谁让你上来的?”
她没好气的喝斥。
男人长臂一伸,从她手里拿过缰绳,顺势圈住了她。
“来看热闹的?”他不答反问,轻夹马腹,马儿就朝外而去。
楚昭哼了声:“来看看某些人有没有被鬼迷心窍。”
身后传来男人的低笑:“结果让你失望了,还是满意了?”
楚昭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不客气:“若连这点意志力都没有,被那女人的招数迷了心智,那也是你废物。”
两人就这样共骑一匹马离去,军营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跟过来的潇潇本要跟上,却被旗云拉住马缰:“潇潇姑娘,殿下和王妃要单独相处,你就别那么急的跟上去了吧。”
潇潇瞪眼:“我可是主子的贴身近侍!贴身你懂不懂!”
旗云:“……”好得很,可算遇见个比他还不开窍的了!
“不是不让你跟,就稍微保持点距离……”
潇潇:“我为啥要听你的?你一个手下败将。”
旗云:!!!
好气!他不要面子的嘛!!
后面还是旗云好说歹说,潇潇才同意只远远跟着。
……
楚昭原本是想一肘子把身后的男人给击下马的,只是这样骑着骑着不知怎么的,她竟品出了一点熟悉的味儿。
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同人这样同骑过马似的。
这分神的功夫,马儿已出了军营,男人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那南知书以义诊为名,替流民看病。”
“她开的那些方子,我叫人暗中收集了下来,全是些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的。但被她看诊过的人,看似身体康健有了活力,实则沉疴还在,只是隐于体内,痊愈只是表象,与燕瑜的情况颇为相似。”
楚昭哼了哼:“她那手段说白了就是幻术,骗人骗己,让患者乃至旁人觉得病愈了罢了。”
燕扶危垂眸看她:“你瞧出门道了?”
“她那门道藏得还挺深得,估计得剖开了看。”楚昭轻哼:“不过她的面相有点奇怪,她的身世你派人查过了没?”
“查过,但只查到流言中的那些,却无任何人证,与旁的佐证,也不知镇南王府是怎么信得她是所谓的真千金。”
“你也怀疑她是假的?”楚昭偏头,正逢燕扶危低头,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呼吸撞在一起,四目相对间,有种怪异的酥麻感窜过。
楚昭明明心无波澜,可她的魂魄却不受控的对他的气息产生反应,她顿时没好气的瞪了过去。
燕扶危唇角轻不可见的翘起了几分。
这些天京中关于他和南知书的传言纷纷,今日后,都会不攻自破。
他没有同楚昭解释,楚昭也没有问。
两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被这些所迷惑,不过,燕扶危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有时候,他情愿她能别那么理智。
不问,是因为知道不可能,也是因为……她压根不在乎?
“不止咱们不信,镇南王府里也不是全都被她骗了。”燕扶危轻声道。
楚昭眸光微动:“镇南王世子?”
燕扶危颔首。
镇南王让世子送南知书入京,想要将她的名字放入宗蝶中,按理说两人同时启程,应该一起到的才对。
可镇南王世子却耽搁在半路上,显然是故意拖慢行程。
而这南知书竟也沉不住气,自己早早的跑入了京,至于她这么迫切的原因……
“那南知书说她两次被你所救。”楚昭眸光微动,似笑非笑道:“一次三年前,一次十年前,你当真毫无记忆?”
“不记得。”
“是不记得三年前,还是不记得十年前的?”
这话就是个陷阱了。
十年前,燕扶危还没重生到孙子身上呢。
“都不记得。”他语气不变。
楚昭哼了哼,也没说信不信。
她从怀里掏出一纸笺,双指夹住,懒洋洋递给他,“记性如此差,想来这个人你也不记得咯?”
燕扶危原地勒马停下,才放下缰绳拿过纸笺展开,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名字:
“严大牛……”
燕扶危眸子微眯,神情有一瞬耐人寻味。
怀中人双肩轻颤像是在忍着笑:“你记性不好,但本王估摸着你那死鬼祖宗的记性应该很好。”
“你替本王问问他,可认识一个叫严珲,字大牛的男人!”
燕扶危:“……”
他儿时遭生父不喜,取名燕昏,后遇名师,为他取字扶危。
只是他不喜欢燕昏之名,故而干脆以字为名。
知晓他燕昏之名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上辈子与她在七彩村初遇时,他自称严珲,她自称林朝,一开始彼此相瞒。
燕扶危确定。
严大牛这诨名,绝对是她现编的!
还是故意编来刺他的!
他眸光微动,故作思索后道:“此名,本王还真听说过。”
“听说?”
“嗯,忘记在哪本游记上看到过,有一村汉名严大牛,字珲,曾在乱世时起兵,但有名的并非是这严大牛,而是他的夫人,巾帼不让须眉。”
楚昭狐疑:“夫人?”
“是啊。”白晟帝轻勾唇角:“夫人林翠花,又名林朝,力大无穷,当世奇女子也。”
玄昭王:林朝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但林翠花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