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之后，林川给布尔玛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像是电话那边一直在等它响。
“你回来了？我早上听龟仙人说看到一艘新船降落在你家门口。那艘船不是你们走的时候坐的那艘。”
“界王神留的。我回头再跟你细说。那根界王神留的黑色金属棒，不导热，火烧不热，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是烧不热的吗？”
“很多。有一些合金的导热系数低到接近零。还有一种材料，是专门用来阻隔热量的。你把它放在火上烧，热量会绕开它走。”
“那它可能是一种隔热材料？”
“也可能是一种储存器。不导热的材料通常用来隔绝内部信号。”
“信号？”
“如果金属棒内部有东西——比如数据、能量、或者一段信息——它可能需要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激活，而不是用火。”
“那我应该怎么激活它？”
“你把它带到西都来，我看看。”
“好。我下午过去。”
林川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孙悟空蹲在电话旁边，看着他打完电话。“布尔玛说能查出来是什么东西？”
“她说要看一看。”
“那我们下午就去西都？”
“下午去。”
雅木茶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旧杂志，翻到了一页折了角的地方。“去西都的话，我也去。布尔玛上次说要给我看一本新的战斗技巧书。”
“她什么时候说的？”
“走之前。她说那本书到了，让我回来之后去拿。”
“那你顺便去拿。”
“好。”
午饭后，林川把金属棒用一块布包好，装进背包里。孙悟空把铁板留在了龟仙屋，只带着自己——他想了想，又从桌上拿了一个饭团揣进口袋。雅木茶把旧杂志放回储物柜，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攥着一块从老乌龟灶台上顺来的饼干——老乌龟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布尔玛的实验室在万能胶囊公司大楼的顶层。门是开着的，桌面上铺满了零件和线圈，电路板的边缘被焊锡烫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布尔玛坐在桌后，手里正捏着一根极细的线，往一个微型接口里穿。她穿了两遍才穿进去，然后把线放下，接过林川递来的金属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掂了掂重量。
“表层是光滑的，没有任何接缝或螺丝。不是焊接的，是一体成型的。这种工艺不像是从内部开模的，更像是在高温高压下直接压出来的。”
“那怎么打开它？”
“可能不是用来打开的。可能是一种共振器。”布尔玛走到一个铁灰色仪器前面，把金属棒塞进凹槽里，仪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蓝色。“它识别到了这个物体。它确实在向外发送信号。”
“它在发送什么信号？”
“我看看波形。”布尔玛调出波形图，看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段信息。但它不是语音，也不是文字，是一组空间坐标。”
“坐标？”
“对。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坐标指的是地球上的一个位置。”
林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线条。“哪个位置？”
“大概是……北方的山里。一座高山的山脊附近。”布尔玛放大坐标，把精度调到最高。“地方很偏，方圆几十公里内没有人住。”
“那界王神留这个坐标，是想让我去哪里。”
“看来是。”
孙悟空从门口探进头来。“我们又要出发了？”
林川把金属棒从仪器里取出来，握在手里。“先把坐标记住。什么时候去，等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