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
寂明好奇地探头想去看沈若华的手机页面,却被她给躲了过去。
沈若华正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外面有动静传来,转头看了一眼,顿时笑道:
“这不就来了?”
谁来了?
寂明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顾不得什么仪式不仪式的,提着裙摆就往外冲去。
外面宴会厅内,一群穿着僧袍的和尚正穿过中间那几桌,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往最前面的座位过来。
这群和尚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已经发须皆白,看着都得有七八十岁了。
年纪最小的也得有三十来岁了。
一个个都剃着光头点着戒疤,身上穿着颜色朴素的僧袍,脚上也是清一色的布鞋,但打理得都很干净得体。
关键是……
为首那个年纪最大的和尚,还真有人认识啊!
这不是了凡大师吗?!
在座的可有不少人都是他的香客。
只是,近些年了凡大师已经很少亲自见外客了,很多人就算去了庙里,也是他的弟子负责接待。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他本人。
要不是碍于规矩,可能已经有人想要过去跟他攀攀交情了。
谁不知道,了凡大师算命的本事?
有他在,其他和尚的身份也能猜得出来了,应该就是庙里的弟子们。
也不清楚陆家人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把他们给请下山来参加宴席。
正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群和尚身上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后台冲了出来。
这女孩儿身材高挑,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纤瘦的体型,身体线条十分匀称,有一种健康的美感。
剪着一头短发,被发型师打碎了发尾,微微上翘,看上去清爽元气,也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五官精致,特别是一双猫儿眼尤为漂亮,配合上她灵动的身手,还真像是一只活泼的小猫冲了出来。
只是……是炸毛版本的。
穿着一身银灰色礼裙的她本该是精灵般优雅美丽,等到仪式开始,再随着音乐声缓缓从后台出现的。
现在这位宴会的唯一主角却提着裙摆,露出了下面和裙子同色的长裤(???),飞快地跳下了舞台,就冲着那群和尚冲去了。
寂明?
现场来的客人要么就是和寂明十分亲近的朋友,要么也是跟陆家来往密切的熟人,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纷纷朝寂明看了过去,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师父!”
寂明抓着裙摆就朝着了凡大师大喊了一声。
原本正乐呵呵地要往椅子上坐的了凡大师一听这个声音,动作一僵,本来都要挨到椅子上的屁股立马远离,双腿站直,然后拨开了徒弟们就往远处跑。
看他这动作,可一点儿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爷。
其他和尚也面色一变,朝着寂明就看了过去。
一见她如今这模样,还没来得及为小师妹女大十八变的外表惊艳呢,就从她身上看出了小时候混世魔王的影子,纷纷头疼起来。
寂明的身影飞快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经过时还不忘了跟他们打招呼呢:
“观云师兄你也来了?”
“广恩师兄你可长胖了不少啊!”
“恒真师兄你怎么变矮了?”
“若空师兄待会儿别走,陪我练练啊!”
……
她这嘴皮子,打起招呼来倒还挺利索,一个没有耽误。
周围其他人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这群和尚居然是陆家这姑娘的师兄?鼎鼎有名的了凡大师,甚至是她的师父!
难怪,之前就知道陆家这孩子小时候体弱,送出去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四岁的时候才回家。
从那以后,陆家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这些年像是鑫凤集团、于氏兄弟这样的例子也不少,陆家就像是有什么保护罩,直接把那些歪门邪道的手段都给挡回去了。
如果他们的闺女本身就已经得了那了凡大师的真传,这些就不奇怪了。
寂明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追着了凡大师不放。
她这个变态的体力和速度,至今在年轻人里都没有对手,何况了凡大师还是个老年人?
才绕着宴会厅跑了没有半圈,了凡大师就已经停下喘着粗气认输了。
寂明冲上去就抓住了了凡大师的僧袍,大声说道:
“师父!”
了凡大师揉了揉耳朵:
“轻点轻点,哎哟喂,贫僧都快九十岁了,跑不动,跑不动了,你这丫头,可别虐待老人家啊!贫僧的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寂明才不管那么多呢,紧紧抓着了凡大师的僧袍,好像是怕他跑了:
“师父!有你这么做人师父的吗?都十几年了,你不来看我就算了,还不让我回去看看你们,连电话都不跟我联系,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徒弟了!”
说着说着,她眼泪都刷的一下掉了下来,配合上那双大大的猫儿眼,别提有多可怜了。
了凡大师本来还想逗逗这丫头,一见这孩子真哭了,眼睛鼻子都红了起来,眼泪更是在脸上哗哗流,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又不好动手,就跟家里的猫做错了事情一样,在原地手脚忙得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你别哭啊,哎呀,是贫僧错了,你都是大丫头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呢?
贫僧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成年前联系多了会干扰到你的命数啊,你看看,这不一有机会我就带着你师兄们过来了吗?”
“真的?”寂明揉了揉眼睛,盯着了凡大师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凡大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是你师父,你还能不信我吗?”
“那可不一定哦……”后面突然传来了其他师兄的声音。
“我看呐,明明是托了小师妹的福,这些年庙里的香客太多了,师父乐得都不想下山了才对。”
“就是说啊,小师妹每次做了好事,庙里就会多出不少香火钱。小师妹啊,你有空上山去看看,现在咱们的大殿都翻新了,还修了新的大食堂,甚至有专门学经的电子大屏学习室。之前还有一位国外的香客给我们寄了不少游戏机,新来的师弟们差点儿玩得失了平常心,被师父罚抄经书了都。”
“让我想想,第一次是小师妹几岁的时候来着?好像是上幼儿园的时候吧……”
“师父啊,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就实话实说了吧,看看你现在的肚子,跟广恩都差不多大了,才跑了半圈就累得喘气,就知道山上的伙食有多好了。”
……
了凡大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真想把这群逆徒带回去填坑里埋了!
对上寂明杀气腾腾的眼神,了凡大师没了神秘高人的滤镜,抖着胡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寂明:……
她就知道!
但还能怎么办?
她总不能当众弑师吧?
最后只能气不过揪着了凡大师的胡须,让他做出了以后必须放她上山,还要时不时下山来看她,没有时间下山也必须要跟她电话联系的保证,这才让师父师兄们都回到了座位上。
十几年没见,刚才突然看到师父师兄们出现,寂明情急之下都顾不得别的就冲了出来。
现在处理完师父他们的事儿了,才回过神来。
她心虚地看向了后边准备区的方向。
完蛋,好像把妈妈他们准备好的仪式感给破坏了,现在偷溜回去还来得及吗?
正这么想着,沈若华却已经从侧边出来,走到了寂明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现在知道怕了?”
寂明现在就跟刚才了凡大师被她抓住时的神情一模一样,捏着裙子上的布料就低下了头:
“妈妈……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浪费你的心意了?”
沈若华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惜的,一见寂明这样,瞬间就想开了,拍了拍女儿就安慰道:
“怎么会?这本来就是你的升学宴,一切以你为主。只要你开心,这场宴会就是值得的,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她一开始想的是和其他家的孩子一样,让寂明打扮得漂漂亮亮,随着音乐走出来,站在台上,微笑着说着那些正式的台本,分享这些年的生活。
可是……
这是寂明啊。
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寂明。
她留起了头发,也穿上了裙子,但她到底还是在裙子下面也要加裤子的寂明啊!
会做出这样与众不同的行为,不是很正常吗?
沈若华笑着拉住寂明,往台上走去:
“走吧,去欢迎一下亲朋好友,咱们就直接开席!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寂明见母亲脸上的笑容十分真切,不像是勉强装出来的开心模样,顿时也跟着放松快乐起来。
就像沈若华所说的那样,母女俩走上台,陆文鸿这个父亲也陪在了一边,一起感谢了今天亲自到来的朋友们,就正式宣布开席了。
宾客们也没觉得不好。
来这一趟,不仅能沾沾喜气,还见到了许久不曾公开露面的了凡大师,这样好的事情,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吃完饭后,沈若华和陆文鸿就去负责和大人们交际了,放了寂明他们这些小孩子出去自己玩。
寂明正想着该去什么地方才好有机会跟谢知年单独“谈谈”呢,就听哥哥陆池白招呼道:
“快快快,小孩子跟我走!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