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鹤知年吃饭挺尴尬的,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知年?”
“嗯?”
“你不吃甜的么?”叶枕书看着他跟前的甜点。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将甜点推到她跟前,“你吃。”
她笑笑,跟他交换了一个。
鹤知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不吃。”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商砚辞是老家院子隔壁家的,不是商烬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不爱吃甜的。”
鹤知年接受她不喜欢自己,毕竟之前自己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指望叶枕书会一下子喜欢自己。
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缓缓吧,再等等,来日方长。
叶枕书一听也就放心了。
鹤知年看着她。
看着瘦瘦小小的,饭量还挺大的,现在还吃饭后甜点,也不怕胖。
他拧着眉,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叶枕书嘴角的奶油。
叶枕书顿了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淬起一丝电流,麻酥酥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将纸巾放在餐桌前。
“你要不要试试?”叶枕书刚起勺子上的甜点看向他。
鹤知年偏眸看她,随后俯身微微朝她压了过来。
叶枕书眼神僵硬,落在鹤知年身上。
随着鹤知年气息慢慢笼罩,叶枕书身子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一下。
鹤知年将她勺子里的甜点吃掉了。
他吃得慢条斯理,尝到味道后才缓缓坐直身躯。
“挺甜的。”
叶枕书脸上的羞涩让鹤知年不禁勾唇一笑。
韩寂川说得对,鹤知年得抓紧时间把她骗到手,免得老是惦记别的男人。
从私厨出来,鹤知年手臂上挂着叶枕书的围巾。
叶枕书偷偷拉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旁。
鹤知年瞥了一眼,放慢了些脚步。
站在观景阳台上的商砚辞看着楼下长廊走过的两人,他小抿了一口酒。
叶家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回来。
赶回来时她已经嫁人了。
前后不够三个月。
鹤知年的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看那气度和谈吐,看着不像一般人。
*
上了车,鹤知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女装高定店里。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
上次鹤知年带她去消食,她戴上了戒指,这次鹤知年又带她出来。
“鹤总,您来了。”女服务员向前引领,“按照您发来的尺寸和款式,礼服已经做好消过毒了,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鹤太太试试。”
鹤知年看向她,“试试?”
“嗯。”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着礼服的问题,不行的话问梁好借一套,没想到鹤知年就带她过来了。
她走进试衣间,鹤知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双腿叠加,看着试衣间的方向。
叶枕书穿上一套抹胸浅色系礼服,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
“鹤太太,需要帮忙么?”服务员在帘子外问。
“不用。”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帘子拉开。
帘子打开一瞬,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接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叶枕书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闪躲着又收回来。
她缓缓低着头,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站起身来,挂掉电话。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好像有点紧了。”叶枕书说话时声线不知怎么低了些。
手也不自觉的捂着身前。
她最近食欲好,昨天称体重还发现胖了三斤。
鹤知年没多看,叶枕书有料,他知道。
他嗯了一声,边说边将她穿衣服时弄乱的头发顺了一下:“那换一套。”
“嗯。”她轻咬着嘴唇,提起裙摆便转身回到试衣间。
站在帘子内,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还用手不停地扇着。
大冬天的,她竟然起了丝丝密汗。
她紧张什么……
帘子外的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指腹还在摩挲。
换上第二套,她拧着眉,还是有些紧。
紧不要紧,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扯住了。
拉链卡着她的发丝。
“嘶……”
这跟他俩领证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鹤知年在帘子外听见她隐约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裙子,“拉链又卡住头发了。”
鹤知年询问:“我可以进去么?”
她顿了顿,“可以……”
鹤知年沉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掀起帘子,走进去。
叶枕书在全身镜前偷偷看着他。
鹤知年眼神并没有逾矩,规规矩矩的,一进来便知道了原委。
他站在她身后。
一米九的个子,叶枕书此时才知道他俩身高差竟这么萌。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头发掀到身前,扶着她的腰,娴熟地将她的头发取出来。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些,眼神在她身后漂亮的腰窝上。
她微微颤了下,侧腰上的滚烫直逼叶枕书四肢百骸。
鹤知年没注意,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她的后腰,有一颗性感的小红痣,那天晚上在她身后掐到过,也亲过。
他眸色暗沉,松了手。
头发一松,叶枕书便已察觉。
不过此时从镜子里看他,他眼神是令人看不懂的缭绕。
“我好像吃胖了,这两套都有些穿不进去。”她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着鹤知年。
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便知道,鹤知年前些段时间已经让人赶工开始做了。
这种材质的定制,不下二十万。
鹤知年:“版型问题,跟你没关系。”
款式是他让鹤知栀选的,他不懂。
“我是想说,太贵了,下次……”
“下次我带你来量。”鹤知年没理会她说的话,“不合适再换,总有合适的,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枕书没好反驳。
只是她一个小员工,穿这么贵的礼服出去,怕被别人看出来。
而且,一年也穿不上多少次。
鹤知年微微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侧边等着。
叶枕书又换了一套红色吊带连衣裙,这一套,看着穿着比前两套舒服些。
她缓缓掀起帘子,恰好撞上松领带的鹤知年眼神中。
他呼吸一顿。
叶枕书身着极简红色吊带礼裙,无过多修饰,只凭垂坠质感于利落裁剪,便衬得人气质绝尘,不夸张,自带冷艳气场。
看他神色微微异常,叶枕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鹤知年:“没有。”
她没有怀疑,“这套,可以么?”
“可以。”鹤知年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一秒便收了回来。
叶枕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好看么?”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眼神没去看她。
“那就这套?”她小心翼翼询问。
“好。”
叶枕书得到肯定,便回了试衣间。
鹤知年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