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给苏予薇倒了一杯水,苏予薇接过喝了一口。
“苏小姐,你这个情况我的建议是还是要定期做心理疏导的。”
“嗯,我知道。我之前的医生是你的老师。不过最近我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的想法是,让王医生回国后,先给她看看。”
周欢记录的手一顿,“凌小姐吗?”
苏予薇看向她,点了点头,“嗯,是她。”
周欢沉默一会儿,将手里的板夹放下。
“凌小姐的心理评估分数较低,老师那边的建议是药物和心理疏导同时进行。”
苏予薇愣了一下,“听医生的吧。”
周欢将带来的东西收进包里,又想到了今天热搜上的事情,便问起了苏予薇。
“苏小姐,您对路柏然先生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苏予薇坐了起来,“我和他只是协议结婚,当时结婚的原因是我看我身边的姐妹朋友都结婚了,婚礼现场很好看,所以也想结婚。”
“那时候路家想更上一层楼,便找到了苏家。我父母当时已经准备带着我移民到国外了,但我看路柏然长得还行,拍婚纱照肯定好看,就和他协议结婚了。”
“我和他离婚也是因为,当时我们的协议里有一条是,若其中一方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和对方离婚。”
苏予薇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现在路柏然做的这些,是我没料到的。”
周欢若有所思:“或许问题出在了路柏然身上。”
苏予薇有些诧异的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路柏然作为家中长子,自然会有很大的压力。路氏从小的教育又比较严格,说通俗点,路柏然从小就生活在条条框框的规训之中。”
周欢看向苏予薇,“而他和苏小姐的婚姻,是他的第一次自主掌控。但苏小姐和他离婚,这件事脱离了他的掌控。在加上他对凌小姐的逃避心理,凌家父母在逼迫他与凌小姐结婚。他起了逆反心理,想要毁掉这一切。”
她轻咳一声,“而他之前对与你说能不能复婚,其实是他对你的最后一次试探。如果你顺着他的意思与他复婚,他会得到精神上的满足。如果你没有顺着他的意,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毁掉你。”
“就像现在这样。”
苏予薇眨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路柏然身上的偏执、强烈的掌控欲,以及瑕疵必报的性格。
这些...她怎么当时一点都没看清。
苏予薇叹了口气,“只能希望这件事,能让他得到一点教训吧。”
周欢拧了下眉,和她说着最新情况。
“路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全部被抛售了,里面的员工也都被清退,京北各大企业对这些人发出邀请,目前正在处理相关手续流程。”
“至于路柏然...”
周欢欲言又止,苏予薇看向她,“怎么了?周医生,有什么话你说就好。”
“林氏的人带着在路氏集团楼下开直播,温总和阮林大厦的老板,一起去了路氏那边。”
“有消息称,路柏然被一个神秘女人带走下落不明,路夫人中风进了医院。”
她拧了下眉,“现在有舆论风向称,是温总和阮林大厦的老板,一起联手给路柏然下套。甚至,是他们杀害了路柏然。”
苏予薇万分诧异,“什么?”
“因为有记者发出照片,路柏然的办公室内,有大片血迹。”
“温觉迟!你居然联合别人对付我!”
路柏然大声嘶吼着,温觉迟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听到他的怒吼,微微蹙眉。
路氏已经没人了,偌大的办公楼里东西散落一地,作为京北头部企业在一夕之间陨落。
竞争对手看了都要笑一声。
他轻笑一声,“路总何必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猛下几家黑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事会反噬到你身上?”
听到这话,路柏然猛的拍了下桌子。
“温觉迟!是你们先跟我站在对立面的!”
温觉迟也不让着他,“利用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路柏然,如果不是你先伤害了苏予薇,谁会注意到你。”
“你喜欢她?”
路柏然像是笃定了一般,站起身来,双眼红得吓人,看向温觉迟时,眼中带着疯狂。
“可惜你的喜欢没有用,温觉迟,她不爱你。她不会爱任何人!你们,只是她的利用对象而已!”
本以为温觉迟会生气,谁料他笑着拍了拍手。
“是嘛?能被她利用,我甘之如饴。我巴不得她利用我呢,只可惜,你只是个弃子,还是个不被她需要的弃子。”
路柏然先是一愣,随后用尽全力锤了下桌子。
“温觉迟……”
“我在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次,裴氏也出手了。”
他压低身子,缓缓靠近路柏然。
“就是你看不起的那个病秧子裴檀。”
温觉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路氏痘痘股票被大批量抛售,你猜,收的人是谁呢?”
路柏然脸色白了几分,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觉迟。
两人对视一眼,路柏然向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裴檀不是应该死了吗?!”
“裴家有钱,再怎么说,裴檀也是裴家的一份子。裴老爷子不会让裴檀死的,所以,这是你自己给自己留下的一个祸端。”
温觉迟上下打量路柏然一番,“再见了路总,京北,很快不会有路家。”
“哦对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建议你尽快回家看看,听说,凌夫人来势汹汹的朝着路家去了呢。”
说完,温觉迟转身离开。
独留路柏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
温觉迟拉开车门,看到了眼坐在驾驶位的路澜平。
“澜平,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下手,路澜平驾车带着温觉迟离开这里。
他们前脚刚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开了过来。
有人推门下车,红色高跟鞋落地,溅起水花。
一个身材十分曼妙的女人下了车,她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走进了路氏大楼。
路柏然看着手机里管家发来的消息,十分无力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
猛的抬眼,见到了走进来的女人。
她涂着红唇,见路柏然这般狼狈的样子,直接笑了起来。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
路柏然嗤笑一声,自嘲道:“我难道不是吗?”
“你想东山再起吗?我可以帮你,并且,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