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山门被攻破后的第二天,联军大营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上万名弟子在大营中摆开了庆功宴,灵酒灵果堆满了案几,烤全羊、蒸灵兽、炖灵药,各色美食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推杯换盏,高声谈笑,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来,喝!今天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血煞宗那群孙子,平时嚣张得很,现在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
“听说李师兄一个人就杀了七八个金丹,还毁了两个气穴,这战功,谁能比?”
“可不是嘛,宗主说了要收他为徒,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那老……李师兄真是厉害,两年从凡人到金丹,这要是换成我,做梦都能笑醒。”
“得了吧你,给你一百年你也到不了金丹。”
“去你的!”
弟子们议论纷纷,话题大多围绕着李寒山。这个入宗不过两年的老头,如今已经成了合欢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虽成了焦点,李寒山却处变不惊。
他默默坐在宴席中,花弄影和云疏月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两女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花弄影的红衣如火,云疏月的白衣胜雪,两女坐在一起,如同一红一白两朵并蒂莲,引得帐中众人频频侧目。
秦慕月坐在对面,手中端着灵酒杯,目光不时扫过李寒山这边。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冷月坐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手中的灵酒一口没动。楚梦瑶则坐在稍远的位置,目光偶尔落在李寒山身上。
准圣子那边,宋青云和欧阳明也坐在帐中。宋青云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战功虽然不低,但跟李寒山比起来差了一大截。欧阳明倒是面色如常。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坐在宗主两侧。大长老和二长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三长老的脸色则有些阴沉。
宗主高坐在主位上,黑裙如墨,黑纱遮面。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灵酒,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寒山身上。
“李寒山。”
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宗主身上。
李寒山站起身来,抱拳道:“弟子在。”
宗主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此番大战,你战功居全军之首。本宗主曾言,战功最高者,本宗主将亲自收为弟子。今日,便是践诺之时。”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宗主真的要收他为徒了!”
“天呐,李师兄这下一步登天了!”
“宗主弟子,那可是比准圣女准圣子还要高的身份啊!”
花弄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抓着李寒山袖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云疏月虽然面色平静,但眼中的喜悦也藏不住。
秦慕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冷月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楚梦瑶把玩珠子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宋青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端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欧阳明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朝李寒山举了举杯。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三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拜师,大长老忽然开口了。
“宗主,且慢。”
帐中的气氛骤然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长老。大长老站起身来,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朝宗主抱拳道:“宗主,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宗主目光微闪:“大长老请说。”
大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番大战,血煞宗虽败,但余孽未清。阴冥宗更是趁我联军倾巢而出之际,偷袭了我宗与天魔宗的山门。两宗余孽若不及时清剿,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继续道:“老朽以为,收徒之事不急在一时。不如让李寒山继续率队追杀两宗余孽,待余孽清剿完毕,再论功行赏。届时宗主收他为徒,名正言顺,也无人敢说闲话。”
此言一出,帐中又是一阵骚动。
“大长老说得有道理啊,余孽不除,后患无穷。”
“可是宗主都说了要收徒,现在又推迟,这不是……”
“大长老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毕竟阴冥宗那边虎视眈眈,不能掉以轻心。”
花弄影的脸色一白,抓着李寒山袖子的手攥得更紧了。云疏月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三长老的脸色好看了几分,挤出了一丝笑意:“大长老说得极是。李寒山虽然战功卓著,但收徒是宗门大事,不可草率。不如等余孽清剿完毕,再行定夺。”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宗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李寒山身上停留了许久。
“李寒山,你意下如何?”
李寒山面色平静,抱拳道:“弟子听从宗主安排。”
宗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好。那便依大长老所言,收徒之事暂缓。待余孽清剿完毕,本宗主再行践诺。”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符,递到李寒山面前。那灵符通体金色,符面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四阶遁符,名为‘虚空遁符’。”宗主的声音平静,“一旦激发,速度堪比元婴修士全力飞遁。本宗主将它赐予你,助你追杀余孽。放手去做,不必有后顾之忧。”
四阶遁符!
帐中再次响起一片惊呼声。四阶灵符,那可是相当于元婴修士的手段,整个合欢宗也没有几张。宗主居然舍得将它赐给李寒山,足见对他的重视。
“多谢宗主!”李寒山双手接过遁符,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
大长老没有再说话,二长老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三长老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他本以为大长老开口能让李寒山难堪,没想到宗主居然赐下了一张四阶遁符。
这老东西,运气也太好了。
庆功宴继续进行,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弟子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夜幕降临,大营中燃起了篝火。弟子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
李寒山却没有参与这些。他站在大营边缘的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血煞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追杀两宗余孽,看起来轻松,可事实上,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要知道,两宗的元婴,都还没事呢。
大长老这是在给他埋坑!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针对我?”
李寒山百思不解。
首先,他并没有惹他。
其次,大长老是男的,总不可能想要采补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