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李庄头带着庄子里的人,誓死都追奉小姐。
不仅如此,这个原本属于是镇国侯府的樊家庄,也在小姐的一番运作和操纵下,改成了她的私有财产。
小姐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
只知道某一天,侯府派来人收租子和粮食,结果,空手来的,也空手回去的。
当然,那时为了这个事儿,镇安侯府闹了好长时间是非。
小姐一口咬定是镇国侯府老侯爷给她的,所以,现任镇安侯爷和侯夫人不相信也没办法。
地契房契,改换名户手续那叫一个齐全,他们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白纸黑字,大红的县府衙门公章在那儿摆着呢,不承认也不好使啊。
樊殷和赵敏曾想去静安寺找老封君讨个说法。
结果,被太后娘娘身边的内监给不冷不热地怼了回去,压根就没见到老娘樊黎氏。
太后静修,是你们能随便打扰的?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破庄子几垄地?
跟一个小女娃娃争抢?你镇安侯府还要不要点脸?
怎么滴,老侯爷不在了,他给自己孙女点东西,你们也惦记?天下为人子孙和父母,樊侯爷您想让铁嘴御史老孙参你?
镇安侯爷樊殷闹了个没趣,侯夫人赵敏也闹了个没脸,都灰溜溜的走了。
实际上,内监这番话,是镇安侯府老封君交代的,不然,他一个太后娘娘身边的内侍,怎么会轻易去得罪人?
当然,这也是太后娘娘默许了的。
就这么,现在的樊家庄,实际上,就是九小姐樊知奕的。
这么好的一位小姐,侯府居然想要她去给人做滕妾?塔酿的,狗都做不出来这样缺德的损事儿。
李庄头等人气得恨不能杀上侯府讨个说法,你们当爹娘的,作践自己亲闺女,就不怕遭报应?
樊知奕见众人义愤填膺,就风轻云淡地摆摆手,道,“不管侯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本小姐都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做滕妾?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滕妾的位置,那就让他们喜欢的女儿去好了。
李叔,你们不用动气。只要我这树根不动,他们那边树梢白摇晃。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冲动和激动。
我想……崔妈妈这边的事儿,估摸着县衙那头很快就会出结果了。届时,你派个机灵的,暗中防范这些,以防京城那边异变。
之前,我已经让李铁林去县城布署了,想来,这么一天两夜的时间,侯府该有动静了。
另外,你再让李铁旦和李铁云去打探一下,西山那边的动静如何,随时有情况随时来报。
我想过不了多少时日,侯府肯定能觉察到不对劲,说不得会派人去西山查看。
你让李铁旦兄弟几个精心些,看看守卫们有没有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举动。”
“是,小姐,属下这就去办。”李庄头带着儿子们欣然应声,转身出了房间。
余下的人,樊知奕让他们都安心修养,静等异动之后,再做准备。
等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樊知奕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个“樊”字。
这是她上一世,祖父临终之时,偷着给她留下的。
这一世,祖父去了五年,玉佩依旧在她手里,是祖父来庄子上修养的时候,给她的,嘱咐她,危难时刻,可以用它来保命。
这东西虽不算名贵,可意义重大,象征着樊家老祖宗的权威啊。
所以,上一世,恶毒娘赵敏见到此物,脸上的肥肉都激动地颤抖,最后,连哄带骗,强行将这东西给夺走了。
“四哥,你看这个。”她将玉佩递给樊知行,“这是咱们祖父留下的玉佩。
祖父再三严明,此见到此物,就如见到他老人家,樊家那些暗中培植的人手,见玉佩可听从调遣。
再加上这个庄子,咱们也有了自己的根基。回京城后,这边的后方,就是咱们的保障。”
对这个四哥,她是极其信任的。
樊知行接过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道,“妹妹,虽然祖父去世时,咱们才都六七岁,可我记得这个玉佩。
祖父生前最宝贝它了。说过,他想赏赐给最懂他心意的那个子孙。
祖父仙逝后,母亲父亲曾在府里到处寻找它,大房,二房和三房,五叔,六叔他们也恨不能掘地三尺。
没想到,祖父他老人家会将此物给了你。
妹妹,你放心,四哥对此定然守口如瓶,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届时,让母亲和父亲……”
让渣爹和恶毒娘怎么样,自诩是读书人,孝道铭刻在心的樊知行,说不出口来,反正,他觉得妹妹能懂她的意思。
樊知奕自然懂,笑道,“嗯。现在,我们有了财宝,有了人手,接下来,是时候回京了。
不过在回京之前,我们还要再等几日。
一来是等大家的伤口痊愈,二来是等李铁旦打探回消息,确保西山的事不会牵连到我们再走不迟。”
樊知行重重点头,“好,四哥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京城忽然传扬出一则流言。
说是镇安侯樊殷,侯夫人赵敏,居然纵容身边的老奴欺压自己的嫡女,也就是被他们养在乡下庄子上的嫡亲女儿樊知奕。
这还不算,那个老奴崔妈妈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借着去接九小姐的机会,与她的老相好丁铁头在那庄子的后山私会。
结果,崔妈妈年岁大了,腿脚不是很灵便,到了后山山洞外,就一步蹬空,跌下山崖摔死,被野狼分食了。
那九小姐为了侯府的颜面,只能报官说是崔妈妈为采山野菜,采丧命山崖下的。
唉……镇安侯府做事也太荒唐了。
这传言一开,没多长时间,关于镇安侯府虐待九小姐,以及镇安侯府人气死公爹的事儿,就重新翻开了。
镇安侯府的颜面,这一世,算是彻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全京城人都在看他们府上的笑话。
“镇安侯府居然还藏有金银珠宝?这不荒唐吗?自家的此物,如果来路光明,何须隐藏?”
一听镇安侯府在京城外还藏有金银珠宝,京城本就不平静的水,又被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