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听见了雷古勒斯的低语,望着少年眉宇间藏着的淡淡郁结,她轻声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必强行活成别人的样子,他有他的坦荡热烈,你也有你的沉稳坚守,本就没有高下之分。”
雷古勒斯怔怔望着她,心头郁结的情绪悄然散开大半,紧绷的肩线也缓缓松弛下来。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自卑与不甘,竟被这几句温和的话语轻易抚平。
他低低颔首,眸色沉静下来,褪去了满心纠结,多了几分释然,“或许真是如此,我一直都在拿自己和他比较,反倒困住了自己。”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眼,再次望向格兰芬多席位上的西里斯。
恰好这时,西里斯的视线也落了过来。
兄弟二人的目光,时隔许久,再一次平静相撞。
西里斯望着雷古勒斯,微怔片刻,随即唇角微扬,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没有嘲弄,没有疏离,是纯粹的、属于兄长的包容。
他极轻地朝雷古勒斯点了下头,动作简单,却胜过千言万语。
雷古勒斯看着他的笑意,也微微垂眼,轻轻弯了弯唇角,无声回应。
坐在奥利维亚另一侧的小巴蒂也凑了过来,“学姐~”
好不容易把那条小黑蛇给熬走了,小巴蒂心里暗爽。
从前只要他稍微黏奥利维亚近一点、多说两句话,那条小黑蛇总会冷冷的盯着自己,久而久之,小巴蒂心里一直憋着小委屈,只能乖乖收敛分寸,不敢太过亲近。
终于不用被那条小黑蛇给威胁了!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近学姐了。
小巴蒂彻底放开胆子,顺势往奥利维亚身侧又挪了大半截,“学姐,以后我可以经常找你说话,找你请教功课吗?”
奥利维亚被他这副小心翼翼又雀跃的模样逗笑,“当然可以。”
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浅浅泛起一圈酸涩的醋意。
詹姆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憋着笑打趣,“完了,西里斯你的情敌越来越多了,小学弟黏得也太紧了。”
西里斯咬了咬牙,没事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整整一个盛夏,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这点小醋,他还稳得住。
西里斯懒懒散散斜睨詹姆一眼,唇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底气十足,“黏得再近也没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利维亚没再继续和小巴蒂闲谈,只是安静坐着,目送着一个个学生分到属于自己的学院。
小巴蒂见她无心闲谈,也识趣地闭了嘴,却不肯挪开半步,依旧乖乖挨着她坐着。
时光一晃,开学的新鲜劲儿渐渐褪去,六年级的繁重课业彻底压了下来。
魔法理论、魔药调配与古代如尼文接连排满整日课业,光是预习功课便要耗费不少心神。
奥利维亚心底已然盘算好了往后的作息,平日里大半空闲时间都要用来埋头看书刷题,实在抽不出太多闲暇用来闲聊玩乐。
这点,就连向来贪玩的詹姆和西里斯,也心知肚明。
升入六年级之后课业压力陡增,不光是繁多的理论课程,还有大量实操练习与考前准备,往日里肆意打闹闲逛的清闲日子,已然所剩无几。
詹姆单手撑着脸颊,看着桌上厚厚一摞课本与预习提纲,忍不住垮着脸长叹一口气,满脸愁容。
“这下好了,往后怕是连摸鱼的功夫都没了,光是魔药和高阶魔咒两门课,就能把人折腾得头昏脑涨,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西里斯倒是没太在意繁重的课业,他心思大半都落在奥利维亚身上,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眼底藏着几分暗自欢喜。
课业忙些也好,至少能顺理成章借着请教习题,梳理知识点的由头,名正言顺地凑到奥利维亚身边,不必再看着旁人凑上前暗自吃闷醋。
他淡淡开口,“忙点也好,安下心来静心学习,总比整日无所事事要强。”
嘴上说得淡然,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往后但凡奥利维亚泡在图书馆温习,他便寻借口一同前去,既能陪着她静心看书,还能不动声色隔开凑过来搭话的小巴蒂。
“兄弟你变了!”詹姆痛彻心扉地捂着心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西里斯。
从前这人最是贪玩好动,逃课闲逛、肆意疯闹样样在行,最厌烦埋头啃书本,如今居然一心只想往图书馆钻。
“以前是谁一听见要预习功课就头疼犯懒,如今倒是主动爱上学习了?”詹姆啧啧两声,摆明了拆穿他的小心思,“哪里是想静心读书,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西里斯被戳中心事也不恼,耳尖微微泛热,索性坦然挑眉,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心思,“读书是真的,陪着人也是真的。”
“还有,你别忘了,伊万斯也会和奥莉一起。”
詹姆闻言立刻改变了态度,“你说的没错,我觉得好好学习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想到莉莉次次都要跟着奥利维亚一同自习,他哪里还敢继续打趣西里斯,自己的心思不比对方少半分。
西里斯斜着眼睛瞥他,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嗤笑一声:“合着你也是奔着人去的,装什么上进学子。”
詹姆坦然摊手,半点不心虚,“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原本还轻松打趣的氛围,瞬间染上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奥利维亚的魔药水平越来越高,原本她的天赋就格外出众,再加上升入六年级后愈发刻苦钻研,不论是药材配比还是火候把控,都做得精准无误,连素来严苛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屡屡当众夸赞。
奥利维亚没有骄傲,只是更加勤奋的钻研,终于她看着手里近乎完美的狼毒药剂勾了勾唇。
“这样,卢平变身的时候就不会感觉那么痛苦了。”
她拿着魔药起身想要给卢平送过去,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奇怪,这是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