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里
到处都是高大的古树,月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奥利维亚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说好了,别往深处走,就在边缘看看就好。”她压低声音,再次叮嘱。
“知道啦,我们可比你有经验。”詹姆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西里斯也点头附和,语气轻松,“就逛一小会儿,保证不惹事。”
话音未落,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浓密的树冠间轰然落下。
三人直接呆住了。
詹姆磕磕巴巴的开口,“是、是八眼巨蛛!它们怎么会跑到禁林边缘来了!”
奥利维亚的心脏猛地一缩,不会吧,这么倒霉的吗?
“退后!”她猛地拽了西里斯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这只八眼巨蛛比她在书上看到的还要骇人,高大的身躯,八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住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跑!”西里斯几乎是吼出来的。
巨蛛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它猛地向前一扑,螯牙狠狠扎向他们。
奥利维亚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呆在原地的詹姆。
“障碍重重!”
一道清亮的蓝光从她魔杖尖迸发,硬生生撞在八眼巨蛛冲来的身躯上。
巨蛛顿了一瞬,却并未被完全阻挡,暴怒之下它猛地挥起粗壮的前腿,狠狠扫向奥利维亚。
“小心!”西里斯扑过去想拉开她,可终究慢了一步。
八眼巨蛛带着尖刺的长腿狠狠刮过奥利维亚的左臂,瞬间划破了她的衣袖,深入皮肉。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鲜血立刻浸透了布料,顺着奥利维亚的手臂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点点猩红。
奥利维亚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脸色骤然惨白。
詹姆也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看着奥利维亚流血的手臂,他朝八眼巨举起魔杖。
“火焰熊熊!”
橘红色的火舌瞬间从魔杖顶端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直直扑向八眼巨蛛。
八眼巨蛛本就极度怕火,被火焰灼烧到皮肉,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缩去,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怒与忌惮。
奥利维亚忍着痛意,再次举起魔杖。
“霹雳爆炸!”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奥利维亚魔杖尖炸开,正中八眼巨蛛眼睛。
“往城堡跑!别回头!”
直到三人跌跌撞撞冲出禁林,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才敢真正相信——他们活下来了。
奥利维亚靠在地上,左臂的剧痛一阵阵往上涌,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把衣袖染得一片深红。
“你怎么这么傻……”西里斯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为什么要冲上去……为什么要替我们挡着……”
奥利维亚脸色苍白,看着二人满脸自责的模样,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下次,不许夜游了。”
一旁瘫在地上的詹姆看着这一幕,又看着奥利维亚染血的手臂,愧疚得红了眼眶,狠狠抹了把脸。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贪玩……”
“现在别说这个了。”
“我们去校医院。”
西里斯将奥利维亚打横抱起,脚步飞快的朝校医室走。
“庞弗雷夫人!开门!有人受伤了!”詹姆着急的拍着医务室的门。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庞弗雷夫人穿着睡袍,脸上还带着困意。
“梅林啊,她怎么了?”
看女孩晕了过去,她连忙叫人把她放在病床上。
詹姆站在床边,低着头,反复念叨着道歉的话,满心都是懊悔。
西里斯则是一直盯着奥利维亚苍白的脸,心中不断祈祷梅林。
庞弗雷夫人没空责备他们,她轻轻的掀开了奥利维亚染血的衣袖,深可见骨的伤口露了出来,周围皮肤已经泛着青黑。
她立刻拿出解毒药剂,动作麻利地处理伤口。
奥利维亚在昏迷中轻轻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
西里斯想上前,却被庞弗雷夫人的眼神给制止了。
“毒已经控制住了,但伤口太深,失血又多,她才会晕过去,今晚必须留在这里观察,你们两个快点回去休息吧。”
西里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庞弗雷夫人已经把他推向门口。
“我说了,回去休息。”她的声音不容反驳,“她现在需要安静,而不是两个在旁边添乱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詹姆在一旁小声劝,“西里斯,我们……我们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就来看她。”
西里斯死死盯着病床上昏迷的奥利维亚,最终还是点点头。
二人刚出门,就撞见了不知何时等在门口的邓布利多。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衣,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深深的关切。
可即便如此,詹姆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愧疚得不敢抬头。
西里斯挺直了背,上前一步,主动低下头,“邓布利多校长,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我们私自闯进了禁林,不听奥利维亚的劝告,才让她受了伤。”他一字一句,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所有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校医院紧闭的门上,语气温和。
“你们敢于承认错误,这已经很勇敢了,但现在惩罚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微微俯身,看着两个面带羞愧的男孩。
“你们真正该记住的,是那个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挡在你们身前的姑娘。”
“她本可以独自逃走,本可以保全自己,可她选择了保护你们,这不是鲁莽,这是勇气,也是真心。”
西里斯的眼眶微微发烫。
是啊,她明明可以跑的。
邓布利多直起身,超两人笑了笑。
“她会没事的,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她,你们现在能做的,是好好休息,等她醒来时,以最精神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至于处分……”校长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她醒了,我们再一起说。”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缓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西里斯和詹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