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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稚子灵犀,府中欺凌

    岁月流转,光阴荏苒,转眼已是五年光景。

    圣龙皇朝皇宫,长乐宫内,处处都能听到清脆灵动的孩童笑声,昔日襁褓中的双生帝姬,已然出落成粉雕玉琢的稚童,模样依旧一模一样,可气质反差,愈发鲜明。

    姐姐暗夜妖姬,依旧偏爱一身红衣,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乌黑长发束成小马尾,眉眼凌厉,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沉稳气场,不爱嬉笑打闹,行事颇有章法,眼神清亮,透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冷静。

    妹妹暗夜妖媚,常年一身黑衣,长发柔顺垂落,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灵动俏皮,温柔可人,整日跟在姐姐身后,形影不离。

    五年间,姐妹俩始终相依相伴,一刻不曾分开,这份与生俱来的羁绊,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深厚。

    她们自降生起,便灵性异于常人,三月能坐,五月能言,一岁便能稳稳走路,聪慧过人,记忆力超群,不管是诗书典籍,还是宫廷礼仪,教上一遍,便能牢记于心,让皇后姬瑶琴与暗夜圣龙惊喜不已,更是将她们宠上了云端。

    此刻,长乐宫的庭院里,铺着柔软的绒毯,摆着各式精致的玩具,侍女嬷嬷们守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暗夜妖媚蹲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玉质小兔子,玩得专心,时不时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姐姐,眼底满是依赖。

    暗夜妖姬没有像妹妹那般玩耍,而是站在廊下,小手背在身后,抬着头,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牡丹,小小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周身沉稳的模样,全然不像一个五岁的孩童。

    “姐姐,你快来看,这只小兔子好可爱。”暗夜妖媚扬起小脸,对着姐姐甜甜地呼喊,声音软糯动听。

    暗夜妖姬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妹妹身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妹妹手里的玉兔,语气平静却带着宠溺:“慢点玩,别磕到手。”

    她向来话少,对旁人始终带着几分疏离,唯独对妹妹暗夜妖媚,格外温柔耐心,不管妹妹做什么,她都会默默陪在身边,下意识地护着妹妹。

    自打懂事起,她便本能地将妹妹护在身后,但凡有半点危险,或是有旁人想要靠近打扰,她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妹妹身前,小小年纪,便有了极强的护妹意识。

    有一次,宫里一位嫔妃带着自家的小皇子来长乐宫请安,小皇子调皮,想要抢夺暗夜妖媚手里的玩具,还伸手推搡了妖媚一下。

    一向温和的暗夜妖媚,瞬间红了眼眶,而平日里安静的暗夜妖姬,立刻冲上前,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小小的身子挡在小皇子面前,眼神凌厉,厉声呵斥,即便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小皇子,也没有丝毫畏惧。

    那股凛然的气场,愣是把骄纵的小皇子吓得当场大哭,连带着那位嫔妃,都被暗夜妖姬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震慑,连连道歉,此事之后,皇宫上下,无人再敢轻易招惹这对双生帝姬,更没人敢动欺负暗夜妖媚的念头。

    她们是皇后嫡出的双生帝姬,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更有着过人的聪慧与灵性,尤其是姐姐暗夜妖姬,小小年纪便气场全开,护妹心切,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对姐妹,日后必定非同凡响。

    皇后姬瑶琴看着庭院里相亲相爱的姐妹俩,眼底满是欣慰,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姐妹俩,要一直这般相亲相爱,彼此扶持,知道吗?”

    “知道了,母后。”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一冷一柔,却格外默契。

    暗夜妖姬抬头看着皇后,眼神坚定:“母后放心,我会一直护着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暗夜妖媚也紧紧拉住姐姐的手,甜甜一笑:“我也要一直跟着姐姐,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看着她们这般默契,暗夜圣龙刚好步入庭院,朗声大笑,眼中满是宠溺:“好!好!朕的双生帝姬,果然心意相通,日后,必成大器!”

    他早已暗中请过宫中的修真长老,为两位公主探查灵根,结果让整个皇室都为之惊喜——姐妹俩皆是万年难遇的先天灵体,天赋异禀,修炼资质绝顶,是天生的修真奇才。

    只是她们年纪尚幼,暗夜圣龙与皇后商议后,决定等她们再长大一些,根基稳固后,再正式开启修真之路,眼下,只让她们安心度过童年,学习诗书礼仪,打好基础。

    在这极尽宠爱、安稳顺遂的深宫中,暗夜妖姬与暗夜妖媚无忧无虑地成长着,姐妹俩同心,身边有父皇母后庇护,有忠心侍女伺候,不用理会世间险恶,不用担忧生计艰难,只需安心长大,静待修真启智。

    她们的童年,是阳光、宠爱与温暖交织的,是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穆城城主府,穆平乐的五岁童年,却是满是冰冷、欺凌与隐忍。

    五年时间,穆平乐渐渐长大,可他天生经脉闭塞、无法修炼的事实,早已传遍整个穆府,甚至整个穆城,“废柴少主”的称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身上,从未褪去。

    他自幼便体质孱弱,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许多,脸色总是带着淡淡的苍白,说话轻声细语,性格安静隐忍,从不与人争抢,也从不轻易哭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母亲兰月,自他降生后,便彻底失了穆雷霆的宠爱,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身边的侍女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嬷嬷,陪着她们母子,在冷清的汀兰院里,艰难度日。

    府中的衣食供给,屡屡被管事克扣,平日里的吃穿用度,连府里的旁系子弟都不如,穆雷霆虽有心庇护,可碍于府中复杂的宗族纷争,还要应对几位弟弟的处处针对,终究是分身乏术,能给她们母子的庇护,少之又少。

    穆平乐自懂事起,便听惯了周遭的冷言冷语,看惯了旁人的白眼与嘲讽,府里的下人,都敢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肆意嘲笑,更别说府中的那些兄弟姐妹、叔伯长辈。

    尤其是二叔穆雷风一家,更是将欺凌他,当成了常态,处处针对,百般刁难,丝毫不掩饰心底的恶意。

    这日,穆府的庭院里,旁系的子弟们聚在一起玩耍,穆平乐被母亲吩咐,来庭院里采摘几朵新鲜的花草,想要插在院里的花瓶中。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衫,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在庭院角落,不想招惹任何人,只想安安静静做完事情,尽快回到汀兰院。

    可即便他这般低调隐忍,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穆雷风的儿子,也就是穆平乐的堂哥穆林,带着几个同龄的子弟,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林比穆平乐大三岁,早已开启修炼,踏入了凡体境初期,在一众旁系子弟中,颇有威望,平日里,最是喜欢欺负穆平乐这个“废柴”堂弟。

    “哟,这不是我们穆府的废柴小少主吗?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穆林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穆平乐,嘴角勾起满满的嘲讽,语气刻薄。

    其他子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视与嘲弄,围着穆平乐,肆意打量。

    穆平乐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竹篮,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绕开他们,不想与他们发生争执。

    他从小便被母亲叮嘱,在府中要隐忍,要低调,不要与人争执,不要惹是生非,只有这样,才能和母亲安稳度日。

    “想走?”穆林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他,伸手一把夺过穆平乐手里的竹篮,狠狠扔在地上,里面刚采摘的花草,散落一地,被踩得稀烂,“我允许你走了吗?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也敢在穆府里随意走动,真是给我们穆家丢脸!”

    “把篮子还给我……”穆平乐抬起头,小小的脸蛋苍白,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倔强,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还给你?凭什么?”穆林冷笑,伸手一把推在穆平乐的肩膀上,穆平乐本就体质孱弱,被猛地一推,重重地摔在地上,手心、膝盖都擦破了皮,传来阵阵刺痛。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柴,留在世上也是累赘,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就是,天天占着少主的位置,却一点用都没有,还好意思待在穆府。”

    “赶紧跟你娘一起,滚出汀兰院,穆府不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人!”

    刻薄的话语,一句句砸在穆平乐身上,周围的哄笑声,刺耳至极。

    穆平乐趴在地上,手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不懂,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说他是废柴,为什么他和母亲,要在这府中,过着这般艰难的日子。

    他想爬起来,想回到母亲身边,不想在这里受欺负,可身体的孱弱,还有对方的围堵,让他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能紧紧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穆雷霆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趴在地上的穆平乐,还有一旁嚣张跋扈的穆林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众人看到穆雷霆,瞬间停止了哄笑,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穆林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不见。

    穆雷霆快步走到穆平乐身边,蹲下身子,将他扶起来,看着他手心、膝盖上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声音带着怒意:“是谁让你们欺负他的?”

    穆林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穆雷风刚好赶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连忙上前,假意呵斥道:“林儿,你太放肆了,竟敢欺负堂弟!还不快给你堂弟道歉!”

    他嘴上呵斥,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满眼的不在意,摆明了是在包庇自己的儿子。

    穆雷霆看着弟弟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怒火翻涌,可碍于宗族情面,终究是没有发作,只是紧紧抱着穆平乐,沉声道:“日后,谁再敢欺负平乐,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抱着穆平乐,转身便朝着汀兰院走去。

    趴在父亲怀里,穆平乐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穆雷霆的衣衫。

    “爹爹……”他轻声喊着,声音哽咽,满是委屈。

    穆雷霆心头一紧,紧紧抱着他,语气满是愧疚:“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没护住你。”

    他身为一城之主,修为高深,却连自己最小的儿子都护不住,让他从小便在这般欺凌与冷眼中长大,这份愧疚,如同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汀兰院,兰月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口,心疼得泪流满面,连忙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娘,我不疼……”穆平乐看着母亲难过的模样,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轻声安慰着。

    兰月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失声痛哭:“都是娘没用,都是娘没用,才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穆平乐紧紧抱着母亲,小小的脸蛋埋在母亲怀里,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坚强,一定要好好保护母亲,不再让母亲伤心,不再让旁人欺负她们母子。

    可他也清楚,自己天生无法修炼,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他的誓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深宫帝姬,灵性初显,万千宠爱,同心相依;

    废柴少主,受尽欺凌,隐忍懂事,举步维艰。

    同样的年纪,截然不同的人生,三条异世重生的灵魂,在各自的轨道上,慢慢成长。

    深宫中的宠爱与温暖,府里的冰冷与欺凌,都在一点点塑造着她们与他的性格,铺垫着未来宿命相遇的伏笔。

    而随着年岁渐长,皇宫里的权谋暗流,穆府里的宗族纷争,也愈发汹涌,等待着她们与他的,是更多的考验与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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