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大三,听说他爸新找了个妻子,对方还带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这怎么听都像是来骗家产的,他气得坐飞机连夜赶回了别墅。
原本打算兴师问罪,怒意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自问不是见色起意之人,可那天的心猿意马让他有些认不清楚自己。
窗边人似乎察觉到了房门外的炽热目光,看向了他,却被吓得躲在了窗帘后面,连画板都掉落在了地上,明显吓得不轻。
“你……你是谁?”女孩从窗帘后露出个头,一双杏眼满是惊慌失措,或许是刚到这偌大的别墅没见过他这个陌生人。
“江寰宇。”他回过神说。
“你就是寰宇哥?”女孩似乎放下心来想走出来,可想着自己贪凉穿着睡裙,着实不好出来见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江寰宇后知后觉,这才急忙转身往楼下走去……
……
“寰宇哥?”
眼前一双纤纤细手晃过,江寰宇回过神来,姚景云正一脸疑惑看着自己。
“我想要的,”
不过只是一个你。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江寰宇伸手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明天我要去京市出差,中午的飞机,这段时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哦……”姚景云听完耷拉着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周。”
见她似有难过,他反倒心情大好,“工作室的活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交代好后,他接过佣人拿下来的行李箱坐车离开。
吃完早餐,姚景云也急忙收拾好东西赶往工作室。
One Day是姚景云开的一家成衣工作室,主打高端定制女装,虽然比不上奢侈大牌,但设计新颖独特,坚持不随波逐流的信念,仅仅开了三年就吸引了很多年轻顾客光顾。
姚景云也从一个帮妈妈的裁缝店打下手的小裁缝,升级为工作室主理人。
工作室坐落在云市一栋500平米的三层小楼里,目前设计师及设计助理加起来不到十个,再加上仅有的七八个绣娘和销售客服,每天都忙得脚不挨地。
最近几天的单子做得差不多,工作室里几名设计师出差去西城寻找绣线供应商,剩下的收尾都由姚景云一个人完成,她只能放弃周末时间来加班赶制。
店门的迎宾器响起,店员小陶步履匆匆跑到门边,见到来人倏地停下了脚步。
男人一身服帖的白衬衫,扣子齐整地扣到了领口。袖口向上挽了几度,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昂贵精致的腕表更添几分品味。
下身黑色暗纹西装裤搭配棕色真皮皮鞋,再配上那副金丝眼镜,清冷矜贵的公子模样。
小陶是个人精,做了销售这么多年看一眼着装就能判断出顾客的消费水平,这男人一看额头上就刻着三个字——有钱人。
“您好,请问是要定制女装吗?”她走上前,笑脸吟吟。
凌澈的目光在陈列整齐的货架上梭巡一阵,最后不动声色转回到她脸上。
“我找……姚景云设计师。”
小陶脑子里搜了一圈,男人并没有在工作室定制过服装,应该不是来找商品的麻烦。
“有预约吗?”她问。
“没有。”
“您先坐会,我上去和她说一声。”小陶笑了笑,转身拿了纸杯给他倒了杯茶。
男人接过茶水,看着店员从木质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这店铺面积不算大,装修精致,看得出品味不凡,一楼用来陈列做好的女装用于售卖,想来二三层就是她的工作室了。
“老板娘,楼下有个男的找你。”小陶急冲冲跑到姚景云身旁,小声附在她耳边说。
“男人?”姚景云停下手里的活,“你没见过?”这附近经常来工作室定制衣服的顾客,小陶几乎都认识。
小陶摇摇头,贼眉鼠眼冲她笑,“长得很帅哦!”
她解下围裙正准备和小陶一起下楼,旋转楼梯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没几秒男人已经走了上来。
小陶正想说这人怎么自己上来了,却听见姚景云说:“小陶,你先下去看店。”
男人慢条斯理向她走去,二楼相比一楼略显凌乱,各种布料和装饰品摆满了货架。
她站在缝纫机旁,显然正在缝制衣服。
“凌澈,你来我店里干什么?”姚景云不知道他的目的。
“我想定制一套西服。”
“我这是女装店。”姚景云面露无奈。
凌澈视线定格在她身旁的工作台上,台上正放着件西装外套。
原本自己想来找她还找不到借口,这回真是天助我也。
“这不是男士西装吗?”他下巴一努,示意她身旁的工作台。
“这……”
姚景云话到嘴边几次想说却还是咽进肚子里,她做的这套西装是给江寰宇几个月后的生日礼物。
“既然可以做男士西装,为什么不做我的生意?”他步步紧逼,三两步走到女人面前。
“凌先生的衣服都是由国外专门的裁缝大师手工定制寄回来的,怎么可能瞧得上我这小作坊做出来的东西。”
姚景云想起当年母亲病重,柳茉清拿钱讽刺自己,说自己和凌澈是云泥之别。
“这是我的事,你只管做。”
“好啊,我这定制一套一百万。”姚景云抬眼直视他,满眼挑衅的意味,希望他知难而退。
一百万。
“好。”他毫不犹豫点头。
这回反倒让姚景云不自在了,她胡乱开价只是想把他打发走,没想到他一口答应。
“怎么付款?银行转账吗?”凌澈拿出手机,对着她晃了晃。
这会真是骑虎难下。
算了,开门做生意有钱为何不赚?像这样送钱来的也不是天天能遇到。
姚景云拿出手机调出银行账号,“付款。”
男人拿着手机操作了一番,忽然停下说:“银行限额了,这样吧,先转你一半定金,剩下的拿到衣服再转你。”
银行限额?你一个拥有银行黑卡的人说限额?
“开支票也行。”
凌澈单手晃着手机,勾了勾嘴角看着她,“怎么,怕我赖账?别人在你这做成衣都能预付,换我就不行了?”
姚景云牙齿都要咬断了,只好蹦出句“行”。
“现在该量体了吧?”男人走到她面前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