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云一惊,侧脸看去。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江寰宇揣兜步步逼近,冷淡的脸阴云翻滚。
“寰宇哥?你怎么在这!”
趁着凌澈分神,她用力挣脱推开他的肩膀,在隔开缝隙那刻江寰宇显然更快,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自己身旁带,然而挣脱束缚那刻,另一只手却被凌澈握住。
“男朋友?”凌澈一字一顿道,“有男朋友你还来相亲!是想脚踏两条船?你现在玩得这么花啊?”
他明明丝毫不相信,却忍不住出言讽刺几句。
“我,我没有!”姚景云转脸看他,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毅然决然说,“凌澈,你放手。”
两相争执间,江寰宇眼已生冷,凌澈亦然。
“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话并不严厉,却让凌澈一怔,心里空了那瞬,她已经被江寰宇带了过去,拉着大步离开。
凌澈满眼的不敢相信,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话在嘴里转了圈,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她离开。
原来在她心里,他们早已没有关系了。
“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她相亲吃醋来搅局了?”何宵踱着步子走到他身旁,漫不经心地说。
这聚德轩饭店可是凌澈家的产业,听说他回国后他爸就把它交给他打理了。
凌澈瞥了他一眼,傍晚自己跟着店长巡店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当年俩人闹得那么僵本想做到不去打扰,却没想到她是和何宵来相亲的。
理智瞬间被抛到脑后,他没法忍受。
“前一秒打电话说在路上,后一秒就推门进来了,你坐的火箭呢!”何宵呲笑一声打趣。
“你怎么会和她相亲?”凌澈转头看向他,语气咄咄逼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我爸说那女孩是江明章的女儿,非逼我来相亲,我哪知道她是你前女友啊。”何宵急忙解释。
“江明章?”凌澈眉头紧蹙,一脸不可置信。“你说的该不是西华医院的江明章院长?”
姚景云明明父亲早逝,和母亲相依为命,又哪来的父亲?
“嗯,正是。”何宵点点头。
“不过听说还没和她母亲领证,法律上还不算是。坊间都在传闻江明章和她母亲是旧相识,几年前重逢后决定要在一起,只不过……”
何宵望着不远处的两人,“江明章的儿子江寰宇死活不肯他俩领证,说是害怕她们冲着家产来的。”
凌澈听了冷笑一声,冲着家产?她要是贪财当初他们就不会分开了。他还真希望她就是个拜金女,这样他就可以轻松把她困在怀里。
远远地,凌澈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那车影渐渐消失,眼里的神色复杂难辨。
他出国留学分别不过几年,她们家却发生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
“那人就是何宵?”
走出饭店没几步,男人倏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女人。
漆黑夜色下,姚景云看着他那双略显锋利的眼,竟然有些胆怯。
“不是?”江寰宇眼皮下压,眼神更加凌厉。
她摇摇头,低着头小声回复:“只是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
和高中同学在角落里姿势这么暧昧?自己要是晚来半步,怕不是要亲上了!
男人舌头抵了抵牙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女人小声问道,“寰宇哥,你为什么要说是我男朋友?”
姚景云想起刚刚江寰宇在凌澈面前说的话,他肯定误会了。
“不这么说,怎么让他死心?”男人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
一刀致命,才能一了百了。
可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责怪自己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这是找你干啥?”江寰宇丝毫没发觉自己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不知不觉中又被她影响到了情绪。
“没有,就是碰见聊了几句。”
“聊什么内容要这么亲密?”他咬牙切齿道。
怎么没见你和我这么亲密聊天?
“没聊什么,就碰见了……随便说几句。”
他刚想反驳,姚景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姨担心你,让我来接你。”
他想起自己回到家准备吃饭时,只看见秦姨一人坐在饭桌,却没见姚景云,询问后才知道竟然去相亲了。
走到车旁,他把头盔给她戴好,下巴一努,“上车。”
姚景云轻车熟路一个跨步坐上那辆哈雷机车上,和以往一样扯着身前男人的衣服两侧。
江寰宇看了眼后视镜,忽得嗤笑出声,一脸玩味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镜中人,回过头对姚景云说:“抱紧我。”
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身后人动作有些迟疑。
“已经很晚了,我开得快怕你掉下去。”他补充道。
“哦。”
纤长白皙的手指从腰侧往前,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挲,若有似无的触碰最是撩人,可偏偏始作俑者毫无发觉。
他低头一看,那双小手交叉着虚虚地放在自己肚子上,再往下就会碰到……
“这样可以吗?”女人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臆想。
江寰宇犹如大梦初醒,自嘲般闭上了眼。
“可以。”再开口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沙哑。
猛得加速,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上了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