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没有发现,听到她话的疯女人反而慢慢安静下来,连一直握紧的拳头都渐渐松开。
正当以为疯女人还是不相信她话的时候,一道沙哑声音冷冷响起。
“你不是尹妹。”语气很肯定。
文烟挑眉,“能知道尹妹这个名字,看来你不单单和她认识吧?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如果能,我现在就给你松绑。”
疯女人沉默,无声示意她松绑。
文烟这才走到她前面,帮她把绳子解开,绑得死结,她全部剪开才行。
绳子一松,她的脖子立刻被疯女人死死掐住,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疯女人冷眼,“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松开我的绳子,看来你这个女人的脑子比花楼那些女人单纯多了,居然相信这里人说的话。”
她手指渐渐收紧,文烟面露痛苦,却没有挣扎,而是艰难开口。
“我,不相信,花楼,的人,但,我相信,你的话。想死,随时可以死,要,报仇就要忍。”
疯女人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松开,文烟掉落在地,捂着嘴忍住喉咙的痒意,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疯女人扯起她的胳膊,焦急问道。
文烟摇头,“我,不能说,这句话她说给我听,让我出去以后不要随便乱说。”
其实,这句话就是她前世听疯女人说的,说这句话是她只跟她亲弟弟说过,让他一定要等她回来救他。
疯女人冷静下来,看她咳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立刻抓起她的手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皱,“天生体虚,再加上思虑过深,再不好好休养,你连两年都活不过去。”
文烟收回手,不太在乎。
“果然厉害,单把脉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你家世应该也不简单吧?不然,那个老女人也不会一直留着你不杀。”
疯女人嗤笑,“不是她不敢杀我,而是她背后的人不敢杀我。”
她上下打量文烟的脸,眼底闪过嫌弃。
“单单靠化妆术,也就是现在是晚上,灯光不明亮,要是白天,就你这化妆术,分分钟让花楼的女人一眼识破。”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知道,所以,我才在晚上过来,想着能见到你最好,要是见不到,下次再想法子。”
“为什么要找我?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疯女人现在说话的逻辑思维没有问题,连表情神态都比普通人冷静。
文烟笑了,“因为我想让你代替老女人把整个花楼把控住,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绝对能做到。”
疯女人嗤笑,“痴人说梦,你现在是趁尹妹那个老女人不在,要是等她回来听到有人假扮她的——”
看着文烟露出神秘的笑容,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她被你们——”
疯女人仰头大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仿佛把心中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笑出来。
以后,她就是她,花楼也不再有疯女人。
“我帮你,你有什么要求?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报复花楼那么简单吧?”
文烟朝她勾唇,“难道,你不觉得以花楼为踏板,成为你和我复仇的助力,让那些人知道,表情不是更加精彩?”
见疯女人点头,文烟把一个指甲大小的利器交给她。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你替代老女人后,要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络,就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保镖,那个保镖是魂棍那边的人。”
“有他在,没人可以伤到你一分一毫,这点我可以保证。”
....
深更半夜三点半左右,文烟带着几名保镖从花楼出来,坐上车离开。
等到西区树林荒无人烟之地,车停下,文烟下来,把指甲盖章交给已经用药水化成老女人模样的疯女人。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来找我,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姐姐。”
疯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指甲盖章慢慢戴上去,朝她勾魂一笑。
“我叫姚町,以后我就叫你烟儿妹妹,你叫我町姐吧。”
目送车离开,文烟越想越觉得姚町这个名字很耳熟。
猛地——
京北市严家几年前落魄的岳家不就是姚家吗?
听说十几年前,姚家比严家还厉害。
可是,自从姚家唯一的女儿招婿,姚家老当家人一过世,姚家的女儿就无故外出意外身亡,留下一女一子。
没过一个星期,把姚家所有财产霸占的严老立刻新娶老婆,还带着一个比原配女儿还大两岁的女儿进门。
等严家做大做强,这件事就在京北市无人敢说,也没人敢问姚家原配那两个孩子情况如何。
这下,花楼有严孙诚,也就是严家的影子,姚町姐接手花楼,好像也算名正言顺。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真不知该说巧合,还是该说,天道好轮回,天苍饶过谁。
正想得入神,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傻呆在哪里干嘛?怕黑?”
文烟下意识回嘴,“我哪里傻呆着了?”
转头看到轮椅上包裹严实的男人,她瞬间回神。
反应过来,她有些无语盯着他,“大晚上你还出来,出来还包成这样,我看这里所有阿飘加起来都没有你可怕。”
封明哲没有说话,戴着墨镜的双眼上下打量,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她可信吗?你下那么大一盘棋,要是让手中的棋子毁掉棋盘,那可就是全盘皆输的定局。”
文烟却还是听出他在提醒,嘴角忍不住扬起。
“恩,放心,如果她真的选择背叛,那说明她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如果姚町真的选择背叛她,这也说明了,在前世直到她死,这女人都在演戏。
“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回去,也不安全。”
嘴巴还解释着,轮椅却还动,还在原地等她过来。
到家门口,文烟下车。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不然,我以后得叫你什么?”
越和他相处,她越觉得他很熟悉。
封明哲顿了下。
良久,他才说,“封哲,我的名字。”
“你也姓封啊?之前我认识的一位大哥也姓封,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的名字也有些像。”
“要是可以,我以后见到他,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介绍你给他认识,他肯定高兴,他看起来就喜欢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