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黑衣人,迅速将两人包围。
芸殊见地上躺着两个孩子,他们被绳子捆绑着,嘴巴里塞着破布条,只有两双小眼睛在叽里咕噜乱转。
其中一个不是子兴,还能是谁?
芸殊赶紧蹲下身去,取出子兴和那个小孩嘴巴里的布,顿时两个孩子都“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子兴哭着叫着:“芸姐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来救你了。”
“他们是坏人,要杀我们,说只要我们哭闹,他们就把我们剁碎了喂狗。呜呜呜!”子兴肩膀一抽一耸地哭诉着。
芸殊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微笑:“子兴,你说自己以后是将军,当将军的人是不会哭的。”
“我不哭了,我很勇敢。”子兴踢开脚边的绳子,去拉旁边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打扮讲究,也才五六岁模样,一看就是某大府的小公子。
芸殊问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吗?”
那个小公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芸殊心一凉:不会又是个哑巴吧。
“姐姐,我叫曹柏忻,家住盘福街曹府。”曹柏忻吐字非常清楚。
“好,你先跟着我,等明天家人来认了就可以回家了。”芸殊安慰着他。
“芸姐姐,我可以和他一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你们以后都是姐姐的好弟弟了。”
芸殊走到钱六的对面,冷冷看了他一眼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一共拐卖了多少小孩?”
钱六哈哈大笑起来:“芸姑娘,果真还是被你识破,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史尚飞好奇地问道:“我们碰到你时,明明车是空的,怎么还运了两个孩子回来呢?”
“蠢货,你们第一次看到的车本就是空的,等你们去追王三、李七他们时,我就反回去,搬了两个小家伙上车,随便盖上了东西,你们都不知道。呵呵呵!”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干尽坏事,必遭天谴。”卞贤骂道。
“你们的那个院子已经被我们端掉了,救出六个孩子,等待你们的是县衙的大牢。”芸殊说道,被抓了还得意,什么东西!
两个人终于瘫坐在地上,上来两个黑衣人,押着两个人出了院子。芸殊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也跟着走出屋子。
天已开始蒙蒙亮。
两个时辰前,大江、大川和石头垂头丧气地回到茗山客栈。孩子们都早睡着了,叶柄义和陈氏还在房间里聊着什么。
听到外面有动静,叶柄义打开房门,出来看看。
“爹,你还没睡啊?”是大江。
叶柄义点头:“你们三个人回来了,来进房间里说说情况吧。”
“娘也没睡吗?”大川问。
“还没,我其实前面是睡了一会儿的,你爹爹一直没有合过眼。没关系,进来吧。”陈氏在房间里面说着。
三人进了屋,围着桌子坐下来。陈氏为他们到了热水喝。
大江低垂着头,大川先开口:“那条街已经都查遍了,没有任何信息。张大人让我们先回来休息,明天白天才有精力继续找。只是芸儿自己单独出去了,我们也通知不到她。”
“那就是说子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啰?”叶柄义皱着眉头,烟抽得“啪啪啪”作响。
大江忽然在叶柄义面前跪下,痛哭流涕:“爹,都怪我,你都吩咐我要照看好子兴的,结果我自己看热闹,却忘记了盯着他,才让坏人有机可乘。”
叶柄义沉着脸:“是的,你还知道是你的错,还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因为你的失职,丢失了子兴,我必须要惩罚你。家法伺候!”
大川和石头一听都慌了,家法可是很厉害的,叶柄义在家里藏着一条鞭子,他和他们说过,那是他爹教训他时用的,一动家法,最低惩罚抽背二十鞭。
这里没有鞭子,但叶柄义已经找来了一条软木条代替,他将木条举起:“老二,这道刑罚由你来执行,不可徇私舞弊,否则就一同受打。”
大川接过木条,却给叶柄义跪下了说:“爹,真的要这样惩罚大哥吗?”
叶柄义微微闭了闭眼,重重地嘘了一口气:“罚刑二十鞭,开始。”
忽然,房门一开,冲进来一个人,却是晚娇。她扑通给叶柄义跪下了:“爷爷,不能惩罚我爹爹,他没有犯什么错误。”
叶柄义停顿了一会儿说:“他失职,让他看好子兴,他忘乎所以,怎么就没有错?”
“这么说,那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不来县城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吗?那该受罚的人就不应该只是我爹一人。他丢失了儿子,还要被打得遍体鳞伤,太不公平。”晚娇一口气说了很多。
叶柄义气的手都在抖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非不分,因果不分。你……”
“爷爷,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该触犯爷爷,孙女晚娇愿意替爹爹受此家法。”晚娇二话不说移步跪在大江身边。
她对大川说:“二叔,请你别打我爹,打我吧。”
大江一瞪眼:“娇儿,胡闹。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赶紧去睡觉。”
“爹爹,弟弟丢了,娘一直都魂不守舍,一会儿好些,一会儿又发烧说胡话。如果你再受重伤,我们家都要塌了。”
“胡说八道,我们家好好的,还有子阳,爷爷奶奶都在,娇娇,遇到事情不逃避,不推卸责任。今天本就是我的错。二弟,打吧。”
大川犹豫了,叶柄义也是骑虎难下。陈氏劝道:“老头子,老大这顿打就先记着,真打伤了,他明天还怎么去找人。不管怎么说,找人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是啊,爹,我娘说得最对。如果把大哥打坏了,明天白天可怎么去找人?”石头也劝说着。
叶柄义长叹一声:“也罢,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事以后再说。”
大家这才都退出房门,各自回去歇息了。
陈氏担心地说:“娇娇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对芸儿很大意见,在街上时,我还看到她推芸儿,瞪芸儿。这……”
“唉,女大不由爷啊。我也看出来了,刚才她就要让我同样惩罚芸儿。这孩子以前乖巧懂事,现在变得有很大戾气。”叶柄义也道,“老婆子,先睡一会儿,芸儿还没回来,明天我也出去找。”
两人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