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道：“接通。”
实验室的全息屏幕亮起，陆正邦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陆正邦道：“前线的战报我看了。维度湮灭炮的效果很好。”
陆沉道：“这只是一艘清理船。真正的主力还没露面。”
陆正邦道：“联邦的伤亡如何。”
陆沉道：“零伤亡。清理者太自信了，它以为靠维度压制就能解决我，没有动用母舰的主炮进行无差别攻击。”
陆正邦道：“大夏源法的普及进度，沈青鸾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已经全部完成转修。”
陆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沉道：“元婴期的进度太慢了。”
陆正邦道：“元婴修士的数量是化神期的百倍。仙盟的导师不够用，很多人理解不了法则重构的概念。”
陆沉道：“让他们强行打散真元。理解不了就用最笨的办法，先把法则浓度降下来。只要不触发收割机制的扫描标准就行。”
陆正邦道：“我会让天机阁下达强制指令。那块晶体查出什么了吗。”
陆沉道：“李院士正在解析。这块晶体应该能直接通向观测者的老巢。”
陆正邦道：“你想主动出击。”
陆沉道：“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母舰的残骸可以用来制造更多的维度湮灭炮，但我们需要一个能把炮运过去的通道。”
陆正邦道：“需要地球这边做什么。”
陆沉道：“全力生产湮灭炮的配套组件。另外，我需要修仙界中州的那条极品神脉。”
陆正邦道：“中州神脉是仙盟的根基。你要抽干它？”
陆沉道：“要建立一个稳定的高维通道，天狼星废墟的能量不够。只有中州神脉能支撑起这种级别的阵法。”
陆正邦道：“云澜道君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陆沉道：“我去跟他说。”
视频连线结束。
陆沉看向顾循。
陆沉道：“请云澜道君和燕阁主来会议室。”
半个时辰后。
要塞高级会议室。
云澜道君和燕南天坐在长桌旁。
陆沉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
陆沉道：“两位，战况你们都清楚了。清理者死了，但观测者随时会降临。”
云澜道君道：“陆特使，仙盟各宗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陆沉道：“死战不需要在我们的地盘上打。我要在修仙界建一扇门，直接打到他们的高维空间去。”
燕南天道：“建门需要什么。”
陆沉道：“中州神脉。”
会议室安静下来。
云澜道君皱起眉头。
云澜道君道：“中州神脉维系着修仙界六成的灵气循环。若是抽干神脉，修仙界将进入末法时代。无数宗门的护山大阵会瞬间瘫痪。”
陆沉道：“如果观测者降临，修仙界连末法时代都不会有。他们会把整个修仙界格式化，连一块石头都不会留下。”
燕南天道：“陆特使，天机阁可以配合布置抽灵大阵。但神脉枯竭后，修仙界的亿万生灵如何生存。”
陆沉道：“大夏会提供合成灵气药剂。万宝商会的贸易网络会把资源送到每一个州。修仙界不会死，只是换一种活法。”
云澜道君叹了口气。
云澜道君道：“老夫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仙盟会全力配合。”
陆沉道：“多谢。燕阁主，抽灵大阵的图纸我会让李院士发给你。三天内，我要看到大阵铺设完毕。”
燕南天道：“保证完成。”
会议结束。
陆沉回到静室。
齐清越坐在桌旁擦拭裂空剑。
齐清越道：“中州神脉一旦抽干，修仙界的格局就彻底变了。”
陆沉道：“旧的格局早就该变了。大夏源法已经打破了传统的境界壁垒。以后的修士，拼的是对法则的理解，而不是灵气的积累。”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沈青鸾的号码。
陆沉道：“青鸾，军方的第五舰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青鸾道：“还在组装阶段。主舰的框架刚搭好。”
陆沉道：“停下所有常规战舰的组装。把资源全部倾斜给维度湮灭炮。我要你们在十天内，造出一百台湮灭炮。”
沈青鸾道：“一百台？母舰的残骸材料够吗。”
陆沉道：“把所有光环的废铁都熔了。只要能发射解构波就行。这一百台炮，我要架在中州神脉的通道口。”
沈青鸾道：“明白。军工厂二十四小时轮班。”
陆沉挂断电话。
三天后。
修仙界，中州。
绵延数万里的神脉上方，漂浮着数以千计的天机阁阵法师。
巨大的阵纹覆盖了整个中州的天空。
陆沉和齐清越悬浮在阵法中央。
燕南天飞到陆沉面前。
燕南天道：“陆特使，抽灵大阵已经就绪。随时可以启动。”
陆沉道：“李院士那边准备好了吗。”
燕南天道：“高维通道的稳定器已经嵌入阵眼。那块白色晶体作为坐标核心，已经激活。”
陆沉道：“启动大阵。”
燕南天打出一道法诀。
整个中州大地剧烈震动。
海量的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灵力光柱，直冲天际。
灵力光柱汇聚在阵法中央的白色晶体上。
晶体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折叠。
一道长达万丈的空间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内部，透出纯白色的光芒和令人窒息的高维威压。
陆沉心道，通道打开了。
云澜道君站在远处，看着逐渐干涸的中州大地。
云澜道君道：“神脉枯竭了。”
陆沉拿出手机。
陆沉道：“顾循，让军方的运输舰把湮灭炮运过来。沿通道两侧布防。”
顾循道：“运输舰已经进入修仙界。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十分钟后。
上百艘大夏军方的重型运输舰穿过云层，悬停在中州上空。
一台台造型粗犷的维度湮灭炮被机械臂吊装下来，整齐地排列在空间裂缝前方。
李院士从一艘指挥舰上走下来。
李院士道：“陆顾问，一百台湮灭炮全部就位。能源管线已经接入抽灵大阵的储能池。”
陆沉道：“好。”
陆沉看着那道巨大的白色裂缝。
陆沉道：“现在，我们等他们来。”
齐清越走到陆沉身边。
齐清越道：“如果他们不来呢。”
陆沉道：“那我们就打过去。”
裂缝内部的白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一股极其庞大的排斥力从通道深处涌出。
李院士看着手中的检测仪。
李院士道：“陆顾问，通道内部出现超大规模的空间质量反应。有东西正在通过通道向我们这边移动。”
陆沉道：“全体准备。”
一百台维度湮灭炮同时亮起充能的光芒。
裂缝中的白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挡。
一艘比之前的母舰庞大十倍的巨型构造体，缓缓从裂缝中挤出。
构造体的表面布满了白色的晶体，没有任何金属光泽。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整个中州上空炸响。
“低维生命。你们的傲慢到此为止。”
陆沉看着那艘巨型构造体。
陆沉道：“开火。”
一百台维度湮灭炮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百道法则解构波交织成一片灰色的光网，直接罩向巨型构造体。
构造体表面的白色晶体瞬间亮起。
一层实质化的高维法则壁垒挡在了光网前方。
解构波与法则壁垒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牙酸的法则湮灭声。
灰色的光网在壁垒上腐蚀出大片的坑洞，但壁垒的恢复速度极快。
李院士大喊。
李院士道：“陆顾问，对方的法则密度太高。湮灭炮无法瞬间击穿防御。”
陆沉道：“继续轰。不要停。耗干它的能量。”
巨型构造体的最前端，缓缓升起一座白色的高塔。
高塔顶端，凝聚出一团纯黑色的能量球。
机械波动再次响起。
“维度坍缩炮。准备发射。”
陆沉眼神一凝。
陆沉心道，维度坍缩。这东西如果落下来，整个中州都会被吸进去。
陆沉双手结印。
陆沉喝道：“清越，切断它的炮管。”
齐清越瞬间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裂空剑带着极致的空间法则，直奔那座白色高塔。
齐清越喝道：“斩界！”
漆黑的剑光劈在法则壁垒上。
壁垒剧烈震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剑光顺着裂痕切入，精准地斩在白色高塔的底座上。
高塔微微倾斜。
顶端的纯黑色能量球出现了一丝不稳。
构造体内部传出警报。
“攻击轨道偏移。取消发射。”
纯黑色的能量球缓缓消散。
陆沉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构造体上方。
他催动识海中的高维气息，将大夏源法运转到极致。
陆沉双手虚按。
陆沉道：“吞天领域。”
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黑洞在构造体上方展开。
黑洞中夹杂着纯白色的高维光芒。
陆沉没有试图吞噬整个构造体，而是将吞噬之力集中在齐清越斩出的那道裂痕上。
庞大的吸力顺着裂痕疯狂拉扯构造体内部的晶体结构。
构造体发出剧烈的震颤。
“警告。法则结构遭到强行剥离。防御壁垒崩溃度百分之三十。”
陆沉道：“李院士，集中火力，打那个裂痕。”
李院士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李院士道：“所有湮灭炮，目标坐标已同步。开火。”
一百道解构波汇聚成一股，精准地顺着陆沉撕开的裂痕轰入构造体内部。
灰色的解构波在构造体内部轰然爆发。
大片的白色晶体化为粉末。
构造体的机械波动变得极其混乱。
“核心能源受损。丧失动力。请求观测者降临。”
构造体停止了前进，卡在空间裂缝的中央。
裂缝深处，纯白色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无比。
一个虚幻的人影在白光中凝聚。
人影没有五官，也没有实质的躯体，完全由光芒组成。
人影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七十三号试验场。你们的进化超出了控制变量。”
陆沉看着那个光影。
陆沉道：“你就是观测者。”
光影道：“我是观测者序列之一。你们摧毁了清理部队，证明了你们的法则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试验场将升级为收容所。”
陆沉道：“收容所。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们。”
光影道：“维度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和粗劣的武器能弥补的。你们的法则，将被永久冻结。”
光影抬起手。
整个中州的空间瞬间凝固。
齐清越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一百台维度湮灭炮的光芒黯淡下去。
燕南天和所有阵法师都无法动弹分毫。
陆沉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冻结他体内的混沌真元。
陆沉心道，这就是真正的高维压制。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停滞这方宇宙的时间和空间。
光影看向陆沉。
光影道：“你融合了高维气息。你是这个试验场里唯一的变数。你的神魂将被单独提取。”
光影的手指指向陆沉。
陆沉的识海开始剧烈震荡。
那丝高维气息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试图破体而出。
陆沉咬破舌尖。
陆沉道：“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陆沉强行催动大夏源法。
他没有试图去对抗那股冻结的空间力量，而是将源法的分解之力，直接作用在自己识海中的那丝高维气息上。
光影发出一丝微弱的波动。
光影道：“你想自毁变数。”
陆沉道：“我不仅要自毁。我还要用它炸你。”
陆沉将分解后的高维气息，强行融入混沌真元。
原本暗金色的真元瞬间变成了纯粹的灰白色。
陆沉的身体表面燃起了一层灰白色的火焰。
冻结的空间在灰白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出现裂纹。
陆沉一步迈出，挣脱了空间的束缚。
陆沉瞬间出现在光影面前。
陆沉一拳轰出。
灰白色的火焰顺着拳锋，直接砸在光影的胸口。
光影的身体剧烈闪烁。
光影道：“你把高维法则降维了。这不可能。”
陆沉道：“在大夏源法面前，没有不可能。”
灰白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将光影完全包裹。
光影试图重新虚化，但降维后的法则死死锁住了它的结构。
光影发出刺耳的波动。
“逻辑错误。观测者实体遭到不可逆破坏。启动紧急隔离。”
光影在灰白火焰中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随着光影的消散，中州被冻结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正常。
齐清越从半空中落下。
齐清越道：“陆沉。”
陆沉站在原地，身上的灰白火焰逐渐熄灭。
陆沉道：“我没事。”
巨大的构造体失去了观测者的支撑，开始向裂缝内部滑落。
陆沉拿出手机。
陆沉道：“李院士，开炮。把它打回去。”
一百台维度湮灭炮再次开火。
解构波轰在构造体上，将其彻底推回了空间裂缝。
陆沉转头看向燕南天。
陆沉道：“燕阁主，逆转抽灵大阵。把裂缝关上。”
燕南天立刻打出法诀。
大阵的阵纹开始反向运转。
空间裂缝在阵法的力量下，缓缓合拢。
白光消失。
中州的天空恢复了平静。
陆沉长出了一口气。
齐清越走到陆沉身边。
齐清越道：“观测者死了吗。”
陆沉道：“死了一个。他说他是观测者序列之一。这意味着，上面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存在。”
齐清越道：“裂缝关上了。他们还能过来吗。”
陆沉道：“裂缝只是我们主动打开的门。他们既然能建立试验场，就一定有其他的方法降临。”
陆沉看向下方干涸的神脉。
陆沉道：“但至少，我们证明了他们可以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