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亚与沈琳娜是在光华盛宴活动当天上午到的京城。
活动结束第二天原本打算回港岛,但小曼打来电话,让她晚走一天,说是要让煜坤、思瑶见见沈琳娜。
娜塔莉亚听后有些犹豫。
沈琳娜年纪还小,煜坤和思瑶又正处在叛逆期,她怕沈琳娜会因为哥哥姐姐不待见自己,心里受委屈留下心理创伤。
可小曼有这个要求,她实在没法拒绝,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煜坤和思瑶虽然到了叛逆年龄,可两个孩子不但不叛逆,还变得懂事了。
暑假跟着他们小舅舅吴雷回棒槌沟待了差不多一个月,要不是快开学了,他们俩都不想回京城。
几年前杨耀慧只是县里的养猪大王,现在不光成了市里的养猪龙头,还评上了省优秀农民企业家。
养猪场规模越扩越大,棒槌沟这块地方已经装不下了。
县里也希望杨耀慧能将养猪场搬离棒槌沟。
棒槌沟地处长白山原始森林里,风光好、旅游资源多,本地土地本就紧缺,拿不出多余地块扩建猪场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规模化养猪会严重破坏这片区域的自然生态。
七道岔镇有一处废弃矿区,占地面积近百亩,县里就把这块地批给了杨耀慧。
三年前,集良种猪繁育、自有饲料加工、有机肥生产、生猪肉类加工于一体的七道岔良种生猪示范基地正式建成投产。
如今基地产业蒸蒸日上,规模稳居全省前列,可杨耀慧和大成子的家,依旧还在棒槌沟。
棒槌沟一栋坐落于青山绿水间的二层小楼便是他们的新家。
煜坤和思瑶觉得姑奶奶的家比他们在京城的四合院家还要好。
两个孩子索性乐不思蜀了。
可眼瞅着临近开学,二人心中再不情愿,也必须动身返回京城上学。
回到京城家里,真是看哪儿都不顺眼。
小曼从港岛回来,见到两个孩子的小脸都晒黑了,便问他们是不是在棒槌沟待得不习惯。
煜坤看了一眼思瑶,摇摇头,闷声道:“我和思瑶在那儿待得挺好,回家才不习惯呢。”
思瑶瞪着眼睛使劲点头。
“妈妈,棒槌沟老好了,我和煜坤都没待够,要不你让我俩去棒槌沟上学去吧?”
煜坤听思瑶这么说,眼睛都亮了,赶紧在一旁补充:“妈妈,你就让我们去棒槌沟念书吧,那儿真的老好了。”
小曼瞪了他俩一眼,疑惑道:“棒槌沟有那么好吗?有学校吗?你俩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棒槌沟能上高中吗?”
煜坤和思瑶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两人都茫然地一同摇头。
小曼又瞪了他俩一眼,没好气道:“好好在京城上学,别整天想一出是一出。棒槌沟就是再好,也是你们姑奶奶的家,你们的家在京城!在港岛!”
煜坤、思瑶不敢违逆妈妈,只能委屈地点点头。
小曼好多年没回棒槌沟了,有时她也想回去看看,可想到沈卫东不能陪她回去,也就断了念想。
杨耀慧的养猪基地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好,也是因为有她帮助。
东大集团很早就在江岔县布局,投资产业众多,旗下棒槌泉矿泉水更是深耕多年,已经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知名饮用水品牌。
江岔县的经济发展,全靠东大集团全产业链带动,如今已然跻身全国百强县行列。
所有这些回馈家乡的举措,都是沈卫东这个曾在棒槌沟下乡插队的知青所为。
小曼这个土生土长的棒槌沟人,也只是在坐享其成。
想起来还真有些惭愧。
她也该抽时间回一趟棒槌沟看看。
煜坤和思瑶在家待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开学了。
小曼原本打算送两个孩子回港岛读高中,二人都是港岛户籍,她还计划等他们高中毕业后,直接送去国外攻读大学。
可她征求沈卫东意见时,沈卫东想让孩子在国内读完高中,说只有完整接受国内教育,孩子们才会对国家生出归属感。
小曼听后,思虑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京城二中是公立重点高中,虽然两个孩子学习成绩都不算突出,但想让他们去这所学校读书,小曼还是能轻易办到的。
这所学校在京城也属于顶尖高中,虽然世家子女扎堆,但升学率极高。
煜坤学习其实还行,思瑶的学习成绩就让小曼有些头疼了,这孩子的心思就没用在学习上过,也不知道她整天想啥。
高中课程可比初中难太多了。
以思瑶现在的学习成绩,小曼真担心她如果还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肯定会跟不上。
优越的家庭条件,会让孩子丧失进取心。
小曼决定要让煜坤、思瑶骑自行车去上学。
他俩都长大了,不能像读小学、初中那样,天天要人车接车送。
煜坤、思瑶早就会骑自行车了,听小曼说让他俩骑车子上学,还都挺高兴的。
可骑车上了没几天,兄妹俩就都受不了了。
倒不是骑车太累,只是班里不少家境好的同学依旧每天车接车送,自家明明有车,他俩心里便觉得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偏要骑车上学。
“骑车子不好吗?你俩以前坐家里车上学,是因为你们小,现在大了,都高中生了,应该学会独立。车接车送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为了满足虚荣心而已。以咱家条件,还需要有虚荣心吗?不需要,需要的是你们应该学会低调。”
小曼耐心说教,两个孩子听进去了,但不理解。
她只好继续说教:“煜坤、思瑶,你俩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缺少平常心。你爸爸在棒槌沟的时候,有一辆自行车都高兴好长时间,那时我跟你爸爸真的很快乐,现在才想明白,那时我们都有一颗平常心。有了钱以后,以前的那种快乐再也找不到了。”
煜坤和思瑶在棒槌沟其实已经找到了属于平常心的快乐。
棒槌沟有好多和他们同龄的孩子,跟这些孩子一起玩的时候,真的无忧无虑。
听完小曼最后的这番话,两人想起在棒槌沟生活的一个多月,好像都理解了。
二人到了学校果真收敛性子,行事低调起来。
就连面对那些刻意炫耀家境的同学,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