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顾惜朝最出名最拿手的应该是钢琴才对,何时会了提琴?”
茉舒刻意拔高声音,目光像淬了毒一样,“顾惜朝,老实说,你该不会是假弹奏吧?”
“你怕我们笑话你,又怕自己弹琴不精,所以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而且明月是司楠一手创作,你怎么可能补上后半部分?我怀疑你偷了司楠的创作灵感!”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嗡嗡议论,众人眉头紧锁,神色摇摆不定,一半信茉舒,一半又没法否认刚才真切的琴声。
时安虽然紧张,但想到刚才她机灵的样子,还是将心塞进了肚子里。
顾念念微微站了起来,不急不慌,终于来了。
“大小姐,你怎么总冤枉我?”
“你说我假弹奏,你有证据吗?你说我不会拉提琴,你有证据吗?你还说我偷了灵感,你有证据吗?”
“我…”茉舒一时哑口无言,却不妨碍她继续造谣,“别想耍赖,本小姐说你有,你就是有,即使你会弹奏,可你一个学渣,不抄袭不盗灵感怎么可能写得出琴谱?”
周围人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是顾惜朝弹的没错,人家司楠都没说什么。
唐言朗眉骨紧绷,眼底翻着明显的不耐与厌烦。
这种没完没了的栽赃闹剧,最让他恶心。
顾念念忽然抬眸,眼神清亮又坦荡。
“冤枉啊!请苍天,辩忠奸!”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顾念念缓步走到钢琴旁,抬手掀开琴盖,指尖在琴内轻轻一勾。
一片薄如蝉翼、泛着冷锐银光的刀片,被她稳稳夹在指尖,高高举起。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众人脸色齐齐一变,满眼惊悸与后怕。
司楠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喉结不自觉滚动,心口闷得发涩。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身陷险境,顶着污蔑与算计,却还一步步走到这里。
只为了站在一起?
一切都太迅速,茉舒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只是看到刀片时,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看向跟班,对方早已面无血色,头埋得极低,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不敢与她对视。
“不是我不弹,你看这是什么?”
“大小姐,你这么执着我会不会弹,还是只会弹钢琴,这钢琴被人动了手脚,藏进去了刀片,该不会就是你干的吧?”顾念念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浅淡湿意,看上去委屈又无措。
不自觉往唐言朗身边靠近了半步,全然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会长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手差点就没了,是我不想弹么…是…”
后面的话没说,大家早就心知肚明。
唐言朗脸色变得严肃,傲慢和偏见被抛之于脑后,盯着灵巧的刀片,眸子寒了下去,身为会长,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茉舒,你好大的胆子!”
“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是害人!你懂么?”
唐言朗生气了。
茉舒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蒙了层灰白色,“我…”
完了完了。
玩脱了。
不是她干的,但是是跟班干的,里面有她的意思,无论再怎么辩解,唐言朗权势滔天,都会查到这一点。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
顾念念忍住笑的冲动,低着头装乖卖惨,“会长大人,刚才的惩罚还作数吗?”
“我知道大小姐就是看不惯我,所以才说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是粗鄙不堪的男人,还说我盗窃司楠的作曲,可是我也有证据,能证明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创作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让大家多投我一票,这也有错吗?”
顾念念拿出了创作琴谱的小本子,里面记录着所有过程。
真相大白了。
唐言朗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茉舒,你记小过,罚你写一万字检讨,去扫厕所一周,好好反省!”
“否则,别怪本少爷把这件事转告给阿姨和叔叔!”他真是气狠了,不明白茉舒怎么变成这样子,娇蛮任性,坏事做尽。
茉舒脸色惨白,下意识想推出跟班,可余光瞥见跟班瑟瑟发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还是忍下去了。
只是心又凉了半截,她拒绝扫厕所。
可面对唐言朗,她根本没有任何还嘴的余地。
加上刚才p图搞事,已经让他对她好感为0。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顾惜朝!”茉舒脸色扭曲,眼睛通红,被保镖拖拽着仍在拼命挣扎,声音歇斯底里。
周围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看热闹,往日千金光环碎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你要缠着f5,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做这些?”
“我又怎么可能被讨厌?”
“啊啊啊!”
“别碰我!脏死了!我不要去扫厕所!”
声音断断续续,消失在会场。
角落处,今禾才坐下。
她浑身普通,丢在人群也最不起眼。
可她指尖暗暗攥紧,眼底翻着晦涩的暗色。
是啊,为什么顾惜朝一来,就什么都变了?轻易的夺走了f5的所有目光。
前世顾惜朝根本就没有参加校草选拔。
到底怎么回事?顾惜朝也是重生的?
“会长大人英明神武,”顾念念展颜一笑,“没有你,我就被冤枉了。”
明明是她自己解决的,却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这番话倒是中听,唐言朗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一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傲气,“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帮你!”
“麻烦死了。”
说罢,他又在分数前添了一笔,亮牌子时是最显眼的100分。
“100分!”有人惊呼。
主持人胆子都吓没了,生怕自己跟茉舒一样惨。
唐言朗竟然给了最高分?
全场刚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刚回神又是一记重创。
台下彻底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
投票也在屏幕按下了暂停,无疑以最高分晋级了。
其他四人只有一人晋级,双双成为了校草。
掌声如雷鸣,彩带在空中飘啊飘。
漂亮极了。
顾念念邪邪一笑,赢了,不止是比赛哦。
观众席上。
三个男人立即站了起来,时安温柔一笑,真心为她高兴,周青寒没笑,但周身的寒冰彻底融化,眼神也软了下来,司楠眼眸盛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和哀愁,一缕情丝,悄然落在心底。
校草选拔到此结束,所有人纷纷离座。
看着顾念念得意洋洋,唐言朗又开始懊悔,早知道就不冲动,给高分了。
啧,便宜她了。
“少爷少爷少爷!”人群四散,管家哼哧哼哧跑来,打断了唐言朗的思绪,他蹙眉,能夹死一只苍蝇,“老不死的,小心腿跑断,有事?”
管家今年54,已经到了中晚年,腿脚也不好,唐言朗平时总会不耐烦地丢给他许多保健品,说过期了,给你吃。
上课期间所有学生管家仆人禁止入校,但唐言朗除外。
管家早就习惯了,凑近说了些什么。
唐言朗脸色剧变,“老不死的,长腿有什么用?不知道早点过来!”
管家:?
顾念念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唐言朗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知道,一定是查到了那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