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医生给乔诗雅处理完伤口,陆时岩没有用小护士推过来的轮椅,而是公主抱着乔诗雅,直接走到了陆时琛病房的隔壁那间。
已经后半夜了。
陆时琛不想让乔诗雅太折腾,所以直接把她抱了过来。
房间里只有乔诗雅和陆时岩两个人。
乔诗雅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时岩,莫名觉得安心。
“那个时岩……我其实不想在这住,我想回去住,可以吗?”
她说的格外可怜,甚至眼眶都红了。
但陆时岩能听出来,她是有些忌惮温知夏,毕竟温知夏应该还在医院的办公室。
陆时岩本能地有些抵触情绪,他是怕太折腾,影响她的腿伤。
她反倒不冷静,想折腾着回去。
这女人怎么这么胆小呢?
温知夏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不是已经商量好,温知夏不会干涉他们两个人发展关系的,而且温知夏也同意了他的离婚要求。
现在只等两亿的彩礼退回温家的账户。
“怎么?这个房间不就是用来装样子,掩人耳目的?为什么不能住?”陆时岩蓦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乔诗雅,等着她的解释。
乔诗雅努力扯出一抹笑:“我这不是怕被医院的人八卦吗?要不,我自己再这儿睡,你可以回家了。”
毕竟以他们目前的叔嫂关系,他能把她抱进医院,已经算是尽到叔嫂情谊了。
乔诗雅觉得就算装样子,也装够了。
“如果是我愿意陪你在这儿睡呢?”陆时岩表情认真地凝视着乔诗雅。
乔诗雅愣住了,表情瞬间凝滞。
他这是几个意思?
就不怕医院的医护们八卦吗?
医院的医护们都知道他们俩的身份,更是清楚地知道他是温知夏的老公。
“这……这样不好吧?”乔诗雅内心犹豫:“我们还是要顾及一下舆论吧?”
陆时岩听到乔诗雅说出顾及舆论的话,眉头蹙起。
她反复强调要顾及舆论,是想提醒他温知夏也在医院里吗?
“那你去找陆时琛吧!”陆时岩冷着脸说道。
乔诗雅愣住了:“你说什么?”
陆时岩眸色更深沉了,不容置疑地说道:“你过去找陆时琛,我在这里休息。”
乔诗雅惊讶地看向陆时岩。
他这是打断把她赶到陆时琛身边吗?
他这是吃醋了?
事不过。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时琛病房的方向,根本就不像过去。
先不说,他们链各个的婚姻生活过得冷冰冰,没有半点甜美的感觉。
之前,就算是她生个小病,感冒或者例假期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从来不会麻烦陆时琛。
当然陆时琛也从不会主动照顾她。
所以陆时琛成了植物人,她也就伤心了那么一两天,说到底更多的情绪是对自己未来何去何从的焦虑。
看出乔诗雅的不愿意,陆时岩眸色加深:“怎么?连个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不是!”乔诗雅连忙摇头,给自己找借口:“现在都是深夜了,他躺在那里,我看着害怕!”
陆时岩不以为然:“他只是醒不过来,还吊着一口气,又没死,你都受伤了,在他面前掉几滴眼泪,万一能让他醒过来呢?”
乔诗雅:“时岩,要不,你先回去吧,等天亮我自己直接去公司上班,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陆时岩垂眸,盯着乔诗雅看了好几秒钟。
随即转身坐到了乔诗雅躺着的床边。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的有点儿担心你。”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看护陆时琛,更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开,尤其不想让温家医院的医护们看到,不想被他们八卦。
乔诗雅正在犹豫迟疑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乔海阳打来的。
“诗雅,你现在是不是跟陆时岩睡了?”
乔诗雅刚接听了电话,乔海阳直接说了让她异常尴尬的话。
她瞬间脸色难看了,这大半夜的,陆时岩真的坐在她的床上啊。
早知道乔海阳会在电话里说这个,她根本就不会接听的。
“我没有,你别胡说。”
乔诗雅否认。
可乔海阳根本就不相信:“你才胡说呢,我亲眼看到陆时岩把你抱走的,难道他不是把你抱回家,睡在一起了?”
乔海阳越说越让她难堪了。
乔诗雅尴尬地看了陆时岩一眼,没想到男人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间,乔诗雅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她知道乔海阳的话,男人绝对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时岩会不会以为,她刚刚就是去会所找他去了?
乔诗雅不敢再与男人对视,心虚地用手捂着手机,匆忙说道:“行了,你想太多了,以后少跟我联系。”
说着,就想把电话挂断了。
乔海阳却猛然冲乔诗雅喊道:“诗雅,你要是钓到了陆时岩,过上了好日子,可不能把我这个亲哥哥忘了啊!我是你的后路啊!”
乔诗雅顿时把电话挂断了,抬头却猛地看到了陆时岩深沉的墨眸。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男人肯定都听到了,该死的乔海阳,还说什么是自己的后路,明摆着只会给她找麻烦。
陆时岩墨眸微眯,“钓我?”
乔诗雅怎么可能承认。
“当然没有……时岩,我们之间的事情,是光明正大的,我不用那样暗戳戳地钓你,你说对吗?”
陆时岩凑近她,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探寻答案。
他气场冷睿,给她非常大的压迫感。
猛然间伸出一只手,扣住乔诗雅的后脖颈,摁到自己面前。
“不管过程,结果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对吧?”
男人墨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要看进女人的灵魂里。
乔诗雅心脏狂跳,不敢去看她。
她钓过他吗?
不是他自己主动回国的吗?他们俩的事不是陆家默认的吗?
他要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啊?
不过,也不能怪陆时岩用这个词,因为是乔海阳先说出口的,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乔海阳。
乔诗雅睫毛颤了颤:“时岩,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暧昧拉扯,更多的是陆家的权衡利弊,你说对吗?”
一咬牙,只能是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