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芷洲忍了两秒,没忍住。
“停车。”
曹越还没来得及劝,她已经按下车窗。
“霍小姐!不能开窗!毒液会溅进来!”
车窗降到三分之一。
酸臭味钻进来,霍芷洲捂住鼻子,火气上来了。
“你有病吧?”
五阶丧尸拖着三米高的身体往前冲,骨刺乱翘,绿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霍芷洲越看越烦。
“长成这样还往我车前跑,你是觉得我今天晚饭吃得太顺利了?”
她抬手指着它,语速快了些。
“脸烂成拼图,骨刺长得跟施工事故现场一样,嘴里还漏汤。你自己不照镜子,也不能出来祸害别人眼睛吧?”
曹越握着方向盘,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算了。
这种时候插话,不礼貌,也容易挨骂。
霍芷洲往后靠,嫌弃得连呼吸都省着用。
“我赶着回去吃饭。现在好了,看见你这张脸,我连菜单都想撕。”
五阶丧尸张开嘴,绿色毒液顶到喉口。
霍芷洲当场坐直。
“还想吐?”
她声音甜不起来了。
“你敢弄脏我的车,我让你连地砖都没资格当。”
【作精值+300!当前2250/3000!】
【恭喜宿主!极致颜控属性触发!】
【强效除垢净化力场爆发!】
力场从车前压出去。
五阶丧尸冲到离车十米的位置,脚步卡住。毒液没能喷出来,吼声也堵在喉咙里。
吧唧。
它从头顶开始塌下去。
骨刺折断,骨架碎开,毒囊和腐肉被压进柏油路。
没有血水乱溅,也没有烂肉飞出来。
净化力场把那些东西封进地面,压得平平整整。
三米高的五阶丧尸没了。
路面上多了个扁平轮廓。
霍芷洲盯着那块地,气还没消。
“丑成这样还拦路。”
她关上车窗,抽出湿巾擦手指。
“影响我晚饭,这事没完。”
力场继续往外扩。
跟在后面的上千只普通丧尸被推飞出去,有的砸进烂尾楼,有的滚进废弃商铺,没一只再爬起来。
广场空了。
空气里的臭味散了,连超市门口都清爽了不少。
超市里。
陈锐手里的手雷差点掉地上。
他等了会儿,没再听见砸门声,便扶着收银台站起来,走到破洞边往外看。
外面没尸潮了。
十米外的路面上嵌着一只扁了的五阶丧尸。骨刺和皮肉被压在地里,表面还挺平。
百米外停着三辆军区装甲车。
车身洗得锃亮,轮胎缝里都没泥。
副驾驶车窗降了一半,里面坐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年轻女人。她正低头擦手指,表情很不耐烦。
陈锐脑子卡了一下。
刚才他是不是伤得太重,出现幻觉了?
旁边一个伤兵用刀撑着站起来,探头看了眼,语气飘忽。
“副官,丧尸扁了。”
装甲车里,曹越看了看路面,又看向霍芷洲。
“霍小姐,五阶首领在异能图鉴里的防御等级是S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干巴。
霍芷洲合上包。
“那图鉴没写它颜值连F级都不配吗?”
她抬头看向超市。
“长那么丑还敢往我车前凑,被按进地里修路,很合理。”
她指了指被砸烂的卷帘门。
“去喊个人。没死的话,让他带路找裴北序。”
陈锐听见声音,踢开卷帘门走出来。
他一路走到装甲车前两米,立正敬礼。
“北临基地一营副官陈锐,报告!”
曹越探出头,认出了他。
“老陈!裴指挥官在哪?不是说你们被包围了吗?”
陈锐嘴唇干裂,开口时声音发紧。
“指挥官为了掩护我们进超市,引开了最危险的一批变异体。”
他抬手指向广场中心的斜坡通道。
“他进了地下车库。已经三个小时了。下面停满废车,还有高阶变异藤蔓,通讯全断,我们进不去。”
霍芷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车库入口被暗绿色苔藓和黑草封住,通道边爬满藤蔓,尖刺上挂着黏液,还有几块风干动物骨头。
潮湿霉味从下面往外冒,隔这么远都很冒犯。
里面黑,脏,还不体面。
霍芷洲眉头皱起来。
找长期饭票可以。
钻这种地方,多少有点伤感情。
可话又说回来,万一裴北序那张脸真长在她审美点上,没捞回来就亏了。
小甜筒在识海里急得转圈。
【宿主,冲啊!再晚一点,漂亮饭票可能就要变成丧尸限定款了!】
霍芷洲按了按太阳穴。
【你最好祈祷他真漂亮。】
她推门下车。
曹越立刻跟上。
“霍小姐,地下车库情况不明。”
霍芷洲站在入口前,看着那团苔藓、腐叶和碎骨,脚步停住。
“先别谈危险。”
她抬手挡在鼻尖前,嫌弃得很认真。
“这入口长得很不尊重我。裴北序要是真在里面,他最好值回我这趟精神损失。”
曹越和陈锐都卡住了。
通道口的藤蔓探出一截,尖刺挂着黏液,往她鞋边卷。
霍芷洲低头看它。
“你还敢伸手?”
她退了半步。
“谁给你的自信?烂叶子开会选出来的停车场礼仪冠军吗?”
藤蔓又往前蹭了点。
霍芷洲更嫌弃。
“别碰我。你这一身黏糊劲儿,蟑螂路过都得绕路喊晦气。”
她抬了抬下巴。
“退回去。”
“把你们主管叫出来。我要投诉这个车库,环境脏,员工丑,迎宾还长刺。”
排斥力往前铺开。
苔藓、黑草、碎骨、腐叶被推到两侧。藤蔓刚抬头,就被压回墙上,墙皮掉下来,又被力场卷走。
入口终于露出一条能看的通道。
霍芷洲勉强点头。
她低头检查鞋尖,确认没沾灰,才肯往前挪。
救人归救人,不能把自己救成拖把。
那样太亏,饭票也赔不起。
“曹越,跟上。鞋底看着点,谁把脏东西带到我旁边,我就让他和这停车场一起返厂重修。”
曹越应得很快。
“是。”
陈锐也回过神,安排伤兵后撤,又点了几名还能行动的战士跟上。
就在这时,地下车库深处传来金属撕裂声。
地面碎石跟着跳了几下。
几声闷响从下方传出,通道口的粗藤抽搐起来,断成几截飞出,砸在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