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赵雅哼了一声，但身体没躲开。
“那块地，我要了。”王二狗在她耳边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我也要了！”王二狗淫笑起来。
“你还说？！
我未婚先孕，等下回去我怎么向我爸妈交待？
时间一长，我爸妈必然发现，你说我怎么办？”
王二狗支支吾吾，这会儿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算了，等他们发现再说吧！”赵雅叫王二狗下车，一踩油门，回到自己家里。
劳斯莱斯刚拐进赵家院子，赵雅母亲就迎了出来。
“雅雅，怎么脸色这么差？”一下车，她一眼就看出女儿不对劲。
赵雅强撑着笑了笑：“妈，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晕车？”母亲皱眉：“你以前坐车开车从来没晕过。
究竟怎么回事？
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妈，不用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还不知道。”赵雅装作无所谓。
当晚饭桌上，赵雅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捂着嘴往卫生间跑。
母亲跟过去，正好撞见她干呕。
“雅雅。”母亲站在卫生间门口，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有了？”
赵雅脸色煞白，扶着洗手台，说不出话。
母亲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半小时后，赵雅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
“说吧，谁的？”
赵雅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王……王二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哪个王二狗？”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做翡翠生意的。”赵雅知道瞒不下去。
父亲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薛晴和汤晓晓，她们俩的老公，是不是也叫王二狗？”
赵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父亲没等她回答，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周，帮我查个人——王二狗，本县人，做翡翠生意的。
对，立刻。”
挂了电话，父亲看着赵雅，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薛晴的爷爷上周还在饭桌上跟我提过，说薛晴嫁了个男人，叫王二狗。
汤镇长也跟我提过，说汤晓晓的老公，也叫王二狗。”
赵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和王二狗交往，父亲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早已在暗中调查，今天他要做最后一次确认。
父亲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沉默了很久。
“雅雅，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岁，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已经有两个老婆了。”父亲吐出一口烟：“你告诉我，你图什么？”
赵雅眼泪掉了下来：“爸，我也不知道……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喜欢他。”赵雅咬着嘴：“他虽然花心，但他对我好。
西双版纳那几天，我看明白了，他虽然花心，但人正义，也的确有能力。
他会赚钱，但从不赚不义之财；
他有能力，但从不欺负善良的人；
而且他精通医术，如果有需要的人，他可以分文不取。
他说你和薛晴汤晓晓是同学，你们三个都扯平了…”
“说完了？”赵长风听完，烟都忘了抽。
赵雅点点头。
“他说……你们三个扯平了？”
赵雅点点头。
父亲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这小子，胆子是真大。”
这时，电话响了。
父亲接起来，听了半分钟，脸色越来越凝重。
挂了电话，他看着赵雅：“老周查到了。
王二狗，版石县赤土镇大美村人，他根本没做过什么翡翠生意，就是办了个砖厂，卖卖药材，还修了条路。
背后有薛家将军和汤家镇长的支持。
名下没有什么公司，但是银行有超百亿的存款。
薛晴和汤晓晓确实都嫁给了他，而且还生了孩子，两家人都默认了，但从来没官宣过，就是默许他们在一起。”
赵雅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王二狗只是个有点本事的生意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存款，怪不得买辆劳斯莱斯魅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您同意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父亲没回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辆劳斯莱斯魅影。
“车是他给你买的？”
“嗯。”
“西北角那块地，你打算给他？”
赵雅点点头。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让王二狗来家里吃饭。”
赵雅眼睛一亮：“爸，你同意了？”
“我没说同意。”父亲转过身，目光锐利：“我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薛家将军和汤家镇长都点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雅松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高兴的。
她拿起电话打到薛晴家里，接电话的正好是薛晴。
“薛晴，王二狗在你家里吗？”
“怎么啦赵雅，刚分开一刻就舍不得啦？”薛晴笑道。
“别嘻嘻哈哈的，叫他接电话！”赵雅啐了薛晴一口。
“二狗，你大老婆找你！”薛晴还是笑嘻嘻的。
“我入你个大头，想死呀！”赵雅骂道。
“赵雅，是你找我吗？”王二狗接过电话，赔着笑。
“不是我还能是谁？
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我爸妈要见你。”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别迟到。
这次再旷我半个月，你就死定了。”
“好好好，我明天准时赴约！”王二狗连忙赔着笑，对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王二狗尤其宠溺。
第二天一早，王二狗天没亮就醒了。
他翻遍了自己所有衣服，最后还是薛晴给他选了一件藏青色夹克——不张扬，但料子好，穿着精神。
又去县城最好的烟酒行，拎了两瓶茅台、两条中华，两罐上好的大红袍，外加一盒上好的野山参。
赵雅在门口等他，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做人。”
“见岳父岳母，总不能空着手。”王二狗咧嘴一笑。
赵雅哼了一声，挽住他的胳膊：“进去吧，我爸昨晚一夜没睡好，估计就等着你呢。”
院子里，赵长风已经坐在茶桌旁了。
他穿着件灰色 衬 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赵雅母亲在厨房忙活，时不时探出头来打量王二狗。
“叔叔阿姨好。”王二狗把东西放下，站得笔直。
赵长风抬眼看他，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二狗坐下，赵雅想往他旁边凑，被母亲从厨房喊走了：“雅雅，进来帮我摘菜。”
赵长风慢条斯理地洗茶、倒茶，推了一杯过来：“听说你做过不少事。”
“都是小事。”王二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