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裤袋里。
“规矩就是别把自己打伤了，至于它们，打坏了算我的。”
赵强笑了一声，转回头，盯着那两台灵卫。
赵叔站在房间边上，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赵强的背影。
“强子，小心点。”
“没事，爸。”
赵强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我就是试试这新身体的斤两。”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两台灵卫前面，摆出一个格斗的架势。
左拳在前，右拳在后，重心压在脚掌上，膝盖微屈。
赵婶站在赵叔旁边，看着赵强的背影，掩嘴笑了一下。
林叶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墙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开始吧。”
其中一台灵卫的光学镜同时闪了一下。
它迈步走向赵强，步子不快，金属足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赵强盯着它，等它走到两步远的距离，右拳猛地砸出去。
这一拳他没用全力，但速度已经快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拳头带起的风声在训练室里炸开，
灵卫侧身让了一下，拳头擦着它的肩甲过去，没打中。
但赵强没收住，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栽倒。
他稳住身体，然后左肘往后砸，砸在灵卫的肩甲上。
咚的一声，灵卫的身体晃了一下，反手扣住赵强的手臂。
赵强咬着牙，把被扣住的右臂往回拉，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灵卫的脚在地板上往前滑了半掌的距离，然后停住了。
赵强喘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盯着那台灵卫，嘴角动了一下：“力气不小。”
灵卫没有回应，松开他的手腕，
往后退了一步，光学镜对着他，等他站稳。
赵强活动了一下被攥过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浅浅的红印，不疼。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没有急着出手，先试探性地出了一记刺拳。
灵卫偏头躲过，右拳从下往上勾过来。
赵强往后仰了一下，拳风擦着下巴过去，下巴上的皮肤被刮得有点发紧。
他趁灵卫出拳的空档，左手探出去，
抓住灵卫的肘关节，右手按住它的肩膀，想把它的手臂反拧过去。
灵卫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五指张开，扣住他的腰带，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赵强的脚离了地，身体悬在半空，腰带上传来一股勒紧的感觉。
灵卫把他往旁边一甩，他在空中翻了个身，
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两步，膝盖弯了一下才稳住。
他直起身，拍了拍腰带上的灰，看着那台灵卫，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有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浊气吐出来，
然后往前迈了一大步，右拳直直砸向灵卫的胸口。
这次他用上了腰力，拳速比刚才快了不少。
灵卫抬起左臂格挡，拳头砸在小臂的装甲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灵卫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脚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赵强没有停，左拳紧跟着砸过去，砸在灵卫的右肩上，又是咚的一声。
灵卫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但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站在那里让他打。
赵强连砸了好几拳，拳拳到肉，声音在训练室里一下一下地响。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甩了甩发红的指节。
灵卫站在原地，光学镜对着他，装甲上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赵强盯着那几道浅浅的白印，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这玩意儿什么做的？这么硬？”
林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灵卫肩甲上的白印。
“灵韵合金啊，你的拳头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赵强转过头看着他：“那你还让我打？”
“让你活动活动，适应一下新身体，又不是让你打赢它。”
林叶偏了偏头，看着站在房间边上的赵叔和赵婶。
“赵叔，赵婶，你们也来试试，随便活动几下就行，别伤到自己就行。”
赵叔把手从背后放下来，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在另一台灵卫前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台一米八高的暗灰色机体，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了一下拳，指节响了几声，声音清脆。
“怎么打？”他问。
林叶笑了一声：“随便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它不会还手的。”
赵叔点了点头，右手攥成拳，往灵卫的胸口打了一下。
拳头碰到装甲的瞬间，灵卫纹丝不动，他自己反而被反震力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稳，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拳头砸在装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灵卫还是没动，他的拳头红了一片。
赵叔甩了甩手，看着那台灵卫，嘴角动了一下：“还真硬。”
赵婶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台灵卫，没敢动手。
林叶看着她：“婶子，没事，打不坏的，你就当它是块木头，玩一下就行。”
赵婶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灵卫的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灵卫的光学镜闪了一下，没有动。
赵婶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着那台灵卫。
“也没什么感觉嘛。”
赵叔站在旁边，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你还想有什么感觉？把人家打飞？”
赵婶白了他一眼，又伸手在灵卫的手臂上打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
灵卫还是没动，赵婶的手心红了一点，不疼，就是有点发烫。
她把手收回来，在围裙上蹭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打了，再打手要肿了。”
赵叔也收手了，走到房间边上，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赵强。
赵强还在跟那台灵卫较劲，一拳一拳地砸，砸得满头大汗，指节都红了。
他砸了十几拳，停下来，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
灵卫站在原地，光学镜对着他，身上的装甲还是那几道浅浅的白印。
赵强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过头看着林叶。
“叶子，这东西是不是有修复功能？我打了半天，它怎么跟新的一样？”
林叶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闻言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废话，你不是看过直播吗？你那点伤害，不用一秒就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