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你不喜欢这个主意？”
沈黎目光幽暗，“不喜欢。”
“好吧，我还以为你接受度很高，毕竟你出生在一个……”
沈黎打断许诺的话。
“我是出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我母亲的痛苦，但我看过其他女人的。”
“虽然被喊着妈妈，可抚养的却是别人的孩子，明明身体还需要休息，却强颜欢笑只为了博取父亲的高兴。”
“所以结婚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它的本质就是一份无聊、厌烦又不得不应付的工作罢了，无论甲乙双方姓甚名谁。”
巨大的反差感。
许诺几乎无法将面前的这个沈黎，和几天前那个要求自己全部剃掉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抱歉，是我想简单了。”
许诺目光清亮。
“或许我们可以提前结束契约？这样你的情人就不用面对生出来的孩子无法养在自己身边的痛苦。”
又是沉默。
沈黎漆黑的眼底掀起一阵波澜，让许诺有种即将被吞噬的错觉。
“……果然还是应该把你送去喂鲨鱼。”
翻身，沈黎结束了两人的对谈。
和不算太熟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许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况且现在才十点而已。
沈黎这个人居然睡得这么早？
果然是老年人作息。
白天是为了生存，夜晚才是属于自己的生活。
但今天，就连夜晚都要被迫在资本家身边加班。
还好，手机还有电。
许诺翻了个身，打算随便浏览一下今天的新闻。
看了一会经济版面。
除了向量科技已经进入被收购程序，杨帆集团正式宣告破产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得点进去看的。
许诺又跳到短视频软件，下拉刷新。
一个肌肉男跳擦边舞蹈的视频。
跳的倒是还行，就是这个身材嘛，稍微干瘪了一点。
上滑。
娱乐圈新晋流量小生正在接受访谈，主题是为即将和夏知秋共同主演的电视剧做宣传。
许诺点了个赞。
算法记住了许诺的喜好。
上划，推荐的第三条视频。
是一个长相和刚刚的流量小生非常类似的肌肉男，正在跳擦边舞蹈的视频。
进度条刚过了三分之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暗哑的嗓音。
“好看吗？”
许诺回头，瞬间一个激灵。
“你什么时候开始偷看我手机的？”
沈黎：“从你评价干瘪开始。”
上班最惨的什么？
摸鱼被老板抓到。
比那个更惨的？
刚开始摸鱼就被老板抓到，他还不出声，非得等到取证完毕再提醒你。
许诺飞快地将手机锁屏。
“你刚刚不是在睡觉？”
沈黎挑眉。
“沈太太把一言不发背过身去称之为，睡觉？”
许诺点头，“不然呢？你刚刚昏厥了？”
很明显的，沈黎的眉峰迅速陡峭。
“我刚刚是在生……”
“哎，别说那个了，我之前存了一个很好笑的视频，给你看。”
许诺生怕他说出什么奇怪的词汇或者命令，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一个长达六分钟的视频。
许诺看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身旁的沈黎仍旧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诺放下手机，转头对着沈黎伸出手指。
放在唇边，向上一凑。
一个别扭的笑容就展露在他的脸上。
“就是这样才对嘛，别总绷着一张脸说一些有的没的，多笑一笑，别人才会喜欢你啊。”
这个动作，如果两个人都站着，只会显得两人关系比较亲密，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但要是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再做这个动作，就显得十分暧昧。
许诺意识到不对劲，想抽回手的瞬间，被沈黎一把握住。
“那沈太太喜欢吗？”
沈黎的睫毛很长，灯光打下来，居然有倒影落下。
他的嗓音暗哑，安静的房间内，这句话在耳边跳跃，撩动着有点痒。
要不是自己和这个男人签订了契约，并且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自己爱上他。
许诺很有可能会把沈黎现在的问题，当成是告白前的铺垫。
“喜欢的。”
许诺很诚实地点头。
手腕上的力道瞬间收紧。
“……毕竟你笑起来就没有那么凶了，说实话，人一直凶巴巴的，会不招财。”
沈黎起身，抱着枕头。
“……你在这里睡，我去客房。”
Yeah~
沈黎前脚刚推开门，许诺就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
无奈手臂受伤，她只能张开不超过六十度的夹角，变成了一个“小”字。
一晚上的好眠。
早上见她下楼，家庭医生就立刻帮许诺做了检查。
果然只是扭伤到了肌肉，休息两天就会好。
洗漱完毕，在老太太的温柔注视下享用早餐的时候。
沈黎才板着一张脸出现在餐厅。
拉开凳子，坐下吃饭。
他全程不发一言。
怕老人家担心，许诺需要开口解释，老太太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别看他，省得吃不下饭。”
一顿饭吃饱喝足，到了要告别的时间。
老太太除了塞给许诺一张卡，还让司机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奢侈品。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喜欢什么，我就看着都买了点，你能背的就背，背不了的就送人。”
许诺侧头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得起的品牌。
上车前，老太太拉住沈黎说了两句话才离开。
返程的路上许诺好奇，问沈黎刚刚老太太说了什么。
沈黎冷着一张脸，“说让我少惹你，省得她的孙女梦泡汤。”
果然。
孙女这件事到底是绕不过去。
“你怎么答的？”
沈黎：“我说不会让你生，实在想要可以领养。”
“你用这么说辞搪塞，老太太怎么可能愿意？”
“并不是搪塞，领养一开始就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黎看向许诺。
“她是否接受是她的课题，生育带来的痛苦她无法代偿，所以也不用为她的感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