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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谢小姐,我很老吗

    谢云隐被男人抱出了警局,“裴先生,您放我下来。”

    裴宴臣答非所问,“你知道我是谁?”

    “嗯。”

    从他在警局说话那一刻,声音和电话里的男人一模一样,谢云隐就听出来了。

    他是她的联姻老公。

    方才在电话里,她就是急了,随口那么一说,“你先把我从警局捞出来…”

    是想让他别再打电话叨扰她。

    她真的,没空。

    没想到裴宴臣竟真来了。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裴宴臣来捞她,不过是不希望她给裴家抹黑而已。

    并不是因为别的。

    她自然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即使现在被他紧紧地抱着,胸膛贴着胸膛,一副亲密无间的姿势。

    她对他,没有想法,更不敢有想法。

    谢云隐抬眸,入目的是男人那张硬朗的脸。

    他比杂质上,还要英气逼人,清冷俊逸。

    但他的气质也太冷了,下颚线像刀削一样锋利,一双凤眼,目视前方。眸底深不可测,阴鸷可怖。

    脸上就差刻着“无情”两个大字。

    谢云隐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拉开与裴宴臣的初见序幕。

    简直滑稽又可笑。

    淡蓝色牛仔裤,破了好大一个洞,裤脚与袖口,还带着脏兮兮的泥巴,与男人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有着云泥之别。

    “裴先生,我能自己走。”谢云隐再次提醒他。

    天气虽冷,但走在街头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被人看到不好。

    可裴宴臣不听她的,板着脸,径直走向黑色迈巴赫。

    用膝盖顶着她的腚,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放到座位上。

    车门关上。

    天空黑得发沉,像极了男人此刻的威压。

    裴宴臣坐上驾驶座,瞥了女人一眼,“把安全带系好。”

    谢云隐乖乖照做。

    车子驱动引擎,“嘟嘟”两声,行驶在人群汹涌的街道上。

    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家吗?

    谢云隐这样想着,但看行驶的方向,并不对。

    她及时补上地址,“裴先生,我家在朝阳路新意公寓。”

    听见地址,知道女人并没有住在他送她的市中心公寓。

    裴宴臣声音冷冷的,“你膝盖和手腕破皮了,我们先去医院。”

    “啊?”谢云隐愕然,“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家里有医用消毒水与包扎伤口的东西。”

    换做以前,再大的伤口,她也是自己处理。

    结痂后,她再用些祛疤的药膏,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去医院是小题大做了。

    而且上医院要排长队,从看诊到检查,再到拿药,没个把小时都出不来。

    浪费时间。

    男人神情淡漠,“你喊我过来,又让我回去?”

    听着,像是她的错。

    是她在指挥他做事。

    她哪敢啊?

    更不敢说刚才她之所以叫他捞她,是故意的,是让他别烦她。

    谢云隐连忙摆摆手,“不是的。裴先生把我捞出来,已经很麻烦了,谢谢您,就…就这样吧。”

    至于伤口的小事,不劳他操心。

    她记得婚前协议上,除了财产说明那部分,剩下的是通篇的“不”字条约。

    字字句句都在勒令告诫她。

    不能麻烦他…

    更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特别注意事项,还放大,标红。

    谢云隐指着前面的路口,“就前面那棵大树下,您就放我下来吧。”

    裴宴臣一手稳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高耸入云的喉结来。

    角度刁钻,“谢小姐,我很老吗?您来您去的。”

    谢云隐蹙眉,想了想,“没,没有,尊称而已。”

    要不是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

    按年纪来说,裴宴臣今年29岁,比她大了整整7年。

    的确算是老男人。

    又是一副精英穿搭,从里到外,怎么看都成熟,稳重。

    和刚出校门不久的她相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裴宴臣又瞥了一眼女人手上的伤。

    车子方向没有改变,缓缓驶向医院。

    谢云隐:“……”

    全程捏着安全带,不再说话。

    …

    很快,市医院到了。

    迈巴赫停下来。

    裴宴臣先一步下了车,从车头绕过来,帮女人开车门。

    谢云隐先他一步推开车门,撑着扶手,从上面下来。

    天气好冷。

    每每吹了冷风,她的脸立刻就会红起来。

    谢云隐两脚刚沾地,忽然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身子惯性的往前栽去。

    直直地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的脸,撞到男人冷硬的下颚。

    嫣红的朱唇,正巧贴上男人的喉头。

    几不可察的捕捉到,那片高耸又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再往下,她的双手,以撑握的姿势,掌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虽隔着黑色西装与白色衬衣,但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层层衣物下,叫人血脉喷张的强健躯体。

    触手的每一块,都是鼓的,硬绷绷的。

    她平时有健身,还是个瑜伽教练,自然知道这种程度,含金量极高。

    硌得她指腹发痛,瑟缩一下。

    谢云隐意识到无礼,怕他误会,连忙撑着他胸膛站直身子。

    下午摔到的膝盖,在警局里不觉得痛,坐在车上时也没感觉,现在却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摇摇欲坠。

    可她依旧咬着牙强撑着。

    与他拉开应有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宴臣一把拽住她白浩的腕子,将重新她拉回来,居高临下,眸色幽幽的盯着她。

    从她泛红的脸颊,到红得发亮的耳垂。

    他的妻子,有些可爱。

    “嗯。”

    他没问她意见,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和以往那些浓郁香水味的名媛不同,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袭击他的嗅觉。

    他不抗拒,反而觉得有些好闻。

    …

    令谢云隐没算到的是,这次上医院不用排队。

    全程走绿色通道。

    裴宴臣将她送到VIP病房,院长把骨科和皮肤科主任都带来了,两位主任正在整理自己的白大褂,一看就是临时加班的样子。

    拍了B超,确定没伤筋动骨后,皮肤科主人给她上外用药。

    谢云隐第一次享受这种优越待遇,半点不用操心。

    谢家在江城,虽比不上顶豪裴家,却也算豪门,有专门的家庭医生。

    可这22年来,她好像,还没享受过谢家的优越条件。

    从襁褓时就被扔到姥姥家。

    姥姥是普通的村妇,李淑珍考上大学,到嫁给父亲。

    过年都不回村里探望姥姥和舅舅一家。

    她很小的时候,半夜发高烧,都是姥姥借着月光,背她十里地,去敲村医的门。

    若是村医不在家,只有再翻一座山,找另一个村的村医。

    村里有医生就不错了。

    根本奢望不了像谢家有家庭医生的条件。

    那段日子,是黑暗的。

    但有姥姥,她是幸运且幸福的。

    后来。

    她一年年长大,姥姥一年年变老。

    清北大学毕业那年,姥姥在村里摔了一跤。

    上医院一查,脊柱摔断了,医生说需要尽快进行严重脊柱手术,进行人工关节置换。

    光是进口人工关节系统材料,费用就高达百万。

    退伍后干农活谋生的舅舅,根本支撑不了。

    她打电话求李淑珍,李淑珍说,没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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