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所有加冕进程的时间都缩短三分之二,免得学者对加冕系统产生依赖,同时也降低系统想法,方便加冕后有充足的经历记录加冕时的想法。”
“进行加冕之前,将系统判定加冕能级的规则明确告诉加冕者,免得他们探索小世界,浪费系统算力。”
“......”
“最后,艾丝妲,拉帝奥。”
“今后的加冕系统分为王座和王冠两部分,分别由你二人轮换执掌。”
“执掌王座者,可以举荐学者进入王座之间,而执掌王冠者,则可以决定学者是否有资格进行加冕。”
“当然,除了王座之间外,你二人也不可忽视对空间站本体的管理。”
“今后不光要审核来此求学的学者,更要实行严格的学术审查与末位淘汰机制,别让那些只想着镀金的蠢货污染我的系统。”
随着齐迹一项又一项定下加冕系统的运行规则,黑塔空间站的权限管理系统随之下放相应权限。
艾丝妲习以为常,不过是工作又多了一项。
拉帝奥也没有推辞,不过和来空间站前不同,经过了一次加冕的他,真正意义上的认同了空间站的存在。
换而言之,拉帝奥已经不把自己当学会人了。
再三思索后,拉帝奥还是提出了那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齐迹先生,倘若我成为天才,那么我就会成为学者们憧憬的对象,那么我该如何打破银河对天才的盲从?”
齐迹看着拉帝奥,挑挑眉头。
这是一个类似于「全能悖论」的问题,倘若全能的神创造出了一块祂也无法搬起的石头,那祂就不是全能,但倘若祂创造出来了,那祂也不是全能。
如果他成为天才,那么他所做的所有「否定天才」的努力,都只会被认为是天才的奇思妙想,而非庸人的怒吼挣扎。
即便银河在他的引导下否定了天才,当他的影响逐渐消失,人们还是会再次踏入天才的引力怪圈中。
拉帝奥也看着齐迹,想知道齐迹接下来说什么。
他本以为齐迹会借着这个例子说明一些道理,但却没想到,齐迹一开口就直接解开了悖论。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你再培养一个天才不就行了?”
拉帝奥一愣,然后陡然睁大眼睛。
是啊,再培养一个天才不就好了。
解开全能悖论的重点,不在于证明神的「全能」,而在于消灭提出问题的人。
倘若神将全世界的石头都变成祂无法举起的样子,那么神就不再是神。
神不再是神,就不会有人向神提出这个问题。
没人提出这个问题,神就不用将石头变成举不起来的样子。
没有举不起来的石头,神就依旧是全能的。
同理,倘若他成为天才,然后也培养出了一个天才,他培养的天才也培养出了第三个天才,如此循环往复,岂不就说明——
天才不是神的认同,而是可以通过努力晋升的?
参考技术发展规律,倘若有一天,智慧加冕系统能够普及到每个人手中。
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成为天才的可能?
人人都是天才,便不会有崇拜天才的思潮诞生。
拉帝奥不由得畅想起来:“能做到吗,人人如龙?”
齐迹笑了笑:“说实话不太可能,你太小看天才,也太小看自己了。”
“迄今为止,我还没发现第二个有可能通过智慧加冕系统成为天才的人,但......总要试试不是吗。”
拉帝奥刚刚升起的一丝振奋瞬间被打散,但紧接着,他就理解了齐迹说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如何终止银河的天才崇拜,这个问题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必须要由拉帝奥自己找到答案。
刚刚的他,贸然向齐迹提问,又何尝不是陷入了「天才崇拜」的怪圈呢?
齐迹看着拉帝奥一脸若有所思,好像不再执着于提那些让人头大的哲学问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牵扯到人心想法的哲学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往往都是在问:
如何引导人心向善?
这些问题齐迹不是不能回答,也不是想不出来,而是压根就不想去想。
就像天才们各有喜恶一般,齐迹也有说什么都不想研究的东西,那就是人性。
在他看来,这玩意根本就没有任何研究的必要,因为任何有关人性的研究,最终都只会有两个结果
一、杀。
二、怎么杀?
齐迹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真的很难跟那些人德有缺的蠢货共情。
碰到那些人,齐迹不会去想是什么环境塑造了他们,也不在乎他们有什么苦衷。
齐迹只想杀。
把蠢货的心都挖出来,剩下的人心自然就向善了。
多简单的方法,还能提高人口素质。
只不过他身边的大伙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这种想法,所以齐迹从来都不表达出来。
趁着拉帝奥思考的功夫,齐迹转身准备开溜。
拉帝奥见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在加冕结束的时候,我看到博识尊的身影,祂似乎正在审视你的造物。”
齐迹随口道:“不用担心,螺丝咕姆很快就会造访空间站,到时候他会进一步加强宇宙隔绝系统。”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才俱乐部中没有你的名字,但你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天才的水准,博识尊也注意到了你,这说明宇宙很快就要听闻你的大名,你不在乎?”
齐迹想了想,好像是有这种说法,被博识尊瞥视的人会收到天才俱乐部的邀请。
是谁发放邀请函,又是谁得知了博识尊的选择?没人说过这些,
但反正每一位天才的诞生都会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整个银河都知道。
如果真成为了天才,那赞达尔的其它切片肯定能瞬间锁定齐迹的位置。
好在齐迹没有这种烦恼。
“机械头不是在审视我的作品,而是在审视你,想从你那里寻找到我。”
“什么意思?”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是虚构史学家,神秘的令使。”
拉帝奥听到这个回答愣了好一会,直到齐迹走出舱门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声追问:
“怎么可能?神秘和智识是矛盾的,连小孩都知道这点!”
齐迹不屑的笑了笑:
“我是学者,有什么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