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走廊上的羞辱过后,温婉便将自己缩成了一道无声的影子。她不再争辩,不再期待,甚至不再多看沈知珩与温阮一眼,只守着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守着心底最后一点念想。
可她的沉默,终究换不来半分怜悯。
傍晚时分,温婉刚进客厅,便看见温阮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条纤细的银链。阳光落在链身细小的纹路间,刺眼得让她瞬间血液冲上头顶。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是她从小戴到大、视若性命的项链。
温婉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脸色惨白:“你把我的项链拿过来。”
温阮慢悠悠抬眼,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指尖故意将项链缠紧,轻轻晃动:“你的?谁说是你的?不过是我随手捡来的小破烂,也配称得上是宝贝?”
她话语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明明是她趁温婉不在房间时偷偷拿走,此刻却装得一脸无辜。
温婉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数日的委屈、愤怒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克制。她看着温阮那张得意又虚伪的脸,再也无法忍受。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温阮的脸上。
空气瞬间死寂。
温阮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下一秒便红了眼眶,眼泪簌簌往下掉:“你敢打我……温婉,你居然敢打我!”
脚步声急促逼近,沈知珩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第一时间将温阮护在怀里,满眼心疼地查看她的脸颊。
等他抬眼看向温婉时,目光已经冷得像冰。
“温婉,你疯了?”
沈知珩声音沉得吓人,不等温婉开口解释,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一推。
温婉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肘磕在棱角处,一阵钻心的疼。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护着温阮、满眼厌恶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曾经藏在心底的那点少女心事,那点卑微又执着的喜欢,在他推倒她的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对沈知珩的好感度,直接减去一成。
沈知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我警告过你,安分一点。温阮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手打她?”
“一条破项链而已,也值得你如此发疯。”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再敢闹事,我立刻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温阮靠在沈知珩怀里,偷偷抬眼看向地上的温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温婉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她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再解释一句。
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亲密相拥的两人,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她对沈知珩的喜欢,死在了这一天。
她的恨,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