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宜就这样被隔绝在门外,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娇嗔的跺脚,“你……好无情啊!”
她的这张脸,可是临安城第一美,多少男人想要一亲芳泽,死了都心甘情愿,现在她主动投怀送抱,迎来的却是蔡羡的冷脸。
难不成自己的猜测真的没错?
蔡羡当真喜欢的是人妻,所以上辈子萧北琛把自己送给他的时候,他才会那样欢喜,一次又一次的在床上折腾的她半死?
这辈子自己还没成为姨娘,他就没反应了?
看来自己没告诉蔡羡已经和萧北琛解除了婚约是对的,以后也还要该想办法多瞒一瞒才是。
盛雪宜转身去了隔壁客房。
蔡羡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沉默的解开面具,他的眉眼间,竟被失落侵占。
静夜无声,繁星碎金。
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缝隙,盛雪宜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内,又借着清冷的月光,爬上了蔡羡的床。
盛雪宜的动作有些笨拙,越过蔡羡身体的时候玉腿不小心在他坚硬的地方剐蹭。
床上的蔡羡在来人闯入的第一瞬间便有所警觉,只是想看看盛雪宜的目的才隐忍着没发作。
怀中女人香气扑鼻,每一下无意的小动作都能轻易撩拨的起火,偏偏她自己不曾觉察,而是专心挪动着身体。
就在蔡羡充血之际,他的大手伸出,攥进了盛雪宜柔软娇嫩的小手。
“大小姐,你究竟要干什么?”
黑夜中,他声音依旧低沉,却柔和了许多,更有几分……无奈的宠溺。
盛雪宜没听到,“就寝啊……”
她无视蔡羡禁锢警告自己的动作和语气,心安理得的窝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她将头轻轻贴靠在蔡羡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我冷,还是你这里暖和。”
蔡羡低头,墨眸凝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也能看到她唇瓣的淡粉,似含着朝露的桃花,诱人采撷。
他沉默了片刻。
盛雪宜趁着这个机会得寸进尺。
纤细修长的玉腿打靠在蔡羡的腿上,调皮的玉足踩在他的裘裤上游走,撩拨。
蔡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微热,揽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竟生出一丝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但他再度睁开眼后,目光便清明起来。
“不想在床上睡可以去院子里,需要我帮你吗?大小姐?”
盛雪宜一下子嘘了声,蔡羡是真的说到做到,她可不想被丢出院子里以天为被,她立刻止住自己的行为,不敢再有其他过分的动作了。
“啊……我好困,现在不冷了,我要睡了。”
盛雪宜用脑袋蹭了蹭蔡羡的胳膊,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前世的母亲含冤去世,自己婚约被弃,又被逼成了姨娘,萧北琛不择手段的得到她,却对她粗暴,每每床上之事都弄得她疼的昏厥。
盛雪宜噩梦缠身,夜夜难以安眠。
只有蔡羡,她同样有些粗鲁不受控制,但不失态的时候对她还是很温柔的。
躺在他的怀中,是真的让盛雪宜安心,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可一旁的蔡羡,目光中却满是震撼,他惊诧的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
对盛雪宜来说,自己是真的困意来袭要就寝了,可对蔡羡来说,如此尤物在身侧同床共枕,若没有极高的忍耐力,早就失控了……
偏睡梦中的盛雪宜极不安稳,她眉心紧蹙,似是陷入梦魇,蔡羡忍着充血的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但一会儿,蔡羡便主动伸出手臂拦住怀中的身躯,替她寻了个极佳的位置,滚动着喉结低沉的声音极尽温柔,“别怕……”
盛雪宜当真静下来。
细雨黏腻,沾湿了院角的春兰,滚落成珠,坠在青石板上,碎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夜的盛雪宜睡的极其舒服。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般安心了。
盛雪宜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的人,却发现,床上温暖的那侧,早就空了。
睡意渐渐褪去,她看了一眼房间。
不知蔡羡何时竟把她送回到自己的院落,阿花和姜嬷嬷根本没发现昨夜的异常。
“大小姐,您醒了?”
“姜嬷嬷已经在厨房给炖了粥,又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您可要现在用?”
盛雪宜眼底的娇怯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抚过颈间赤金璎珞,唇角勾着一抹了然的笑,“好。”
用过饭后,盛雪宜带着阿花来到了牙行。
牙行老板热情的招待,“大小姐,小人一看您面相就知您的家世不凡,我家牙行可是临安城最大的,货源充足,又物美价廉,您挑挑。”
阿花道,“我们大小姐想要买两个厨房烧火做饭的粗使婆子,还要两个身手矫健敏捷的护院。”
“得嘞,小人这就把今日的货都给您叫上来,您看看有没有相中的,都便宜的很,二两银子便能签死契。”
牙行老板一挥手,十几个奴仆走上前来。
盛雪宜本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抬眸扫了一眼。
可……
越看越不对劲。
“老板,你说,这些都是今日新买来的丫鬟,每人只需要二两即可死契约?”
这些,可都是前世在定国侯府见过的老熟人,其中徐茉,江月二人虽年纪轻轻武功高强,更是蔡羡的左膀右臂。
牙行老板脸不红气不喘道,“是啊大小姐,您别看着她们年龄小,都手脚麻利着,能干的很。”
“那小厮呢?”
“真的不巧了,小厮都被卖光了,您看看这俩丫头,都略懂一些拳脚功夫,您把她们当成小厮看家护院就成,她们一点都不输男人。”
生怕盛雪宜不选她们,牙行老板还着重介绍了徐茉和江月二人。
“大小姐。”
徐茉和江月齐齐上前,“求您买下我们。”
盛雪宜沉默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日后名震天下的神行军正副首领正卑微的恳求她一个名声不好的落魄贵女买下她们,一定会震惊的掉下巴。
盛雪宜真的有点看不懂那位只手遮天,又性格阴晴不定的小侯爷的心思了。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