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以为自己是没睡醒,还特意打开了小夜灯。
数了好几遍,确定是五个零后,她愣住了。
沈疏墨竟然会给她转账?
不是,等下,她好像有点迷糊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
沈疏墨虽然很有钱,但他是不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花钱的。
更何况,他们聊天的频率也不高。
除了她死不要脸,恬不知耻,各种色诱外加死缠烂打以外,沈疏墨表现的就跟一个陌生人一样。
现在,他在给她这个陌生人转账……
该不会是有诈吧……
徐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当看不见。
只是她的心却怦怦跳。
闷骚撩起人来,简直比她这种直球还要命。
而且他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说,他默许了她说的那种关系。
所以现在的她,是他护在羽翼下的人。
五十万,买她开心。
徐柠捂住红透了的脸。
对于沈疏墨来说,五十万都不算什么。
他的手,只处理成千上亿的生意。
大概就是那种,银行的动账信息弹出来,他都以为那是验证码的程度。
可这五十万,却是她这个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徐柠久久没回,沈疏墨以为她是睡着了。
说实话,他的确从没亲自操作过转账。
毕竟在京市,天上掉下个钢镚儿都得姓沈。
星恒资本拥有唯一合作指定的铸币权。
这很夸张,但是事实。
因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沈疏墨从来没有因为钱烦恼过。
只是他听管家说过,大多数人,都会因为钱烦恼。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徐柠盯着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心跳得有点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能收。
至少现在不能收。
收了这五十万,她和沈疏墨之间的关系就变味了。
不是暧昧对象,不是网友,而是包养。
徐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疏墨这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也太直球了。
花钱买你开心。
什么霸道总裁发言。
她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疏墨】:睡了?
徐柠抿了抿唇,决定装死。
收钱显得她贪财,不收钱又显得她矫情。
算了,明天再说。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徐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京市。
“喂?”
“徐小姐,我是程先生的助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
“您昨天在餐厅落了一个包,程先生让我联系您,方便的话,今天来取一下。”
徐柠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天故意落下的包。
里面还有她的学生证和笔记本。
“啊,对,我忘了……请问在哪里取?”
“程先生说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可以给您送过去,请问您现在在学校吗?”
“在的。”
“好的,那中午十二点,程先生会亲自给您送过去。”
徐柠眨了眨眼:“……亲自?”
“是的,程先生刚好在附近有事,那就不打扰了,徐小姐再见。”
电话挂断了。
徐柠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包而已,至于让程牧白亲自送?
不过,她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没有机会,她就创造机会!
这不,机会来了。
徐柠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沈疏墨昨晚的消息还躺在聊天框里,她没有回复。
想了想,她打了一行字。
【lemon超皇】:哥哥,昨晚睡着了,刚看到消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钱我不能收,太多了(。•́︿•̀。)
发完,将转账退回,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出了门。
中午十二点,圣托里尼亚校门口。
徐柠到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低调,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车门开着,助理站在旁边,看见她就迎了上来。
“徐小姐,这边请。”
徐柠跟着他走过去。
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程牧白那张冷硬的脸。
墨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眉骨上的那道疤似乎都因为光线,变得柔和几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手里拿着她的帆布包。
“程先生。”
徐柠撩了下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微微弯腰:“昨天谢谢您,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程牧白看着,眸光幽深,但是没说话,把包递出来。
徐柠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帆布袋的带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徐柠?”
徐柠听到这声音,转过头。
千泽野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红色机车夹克,里面是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膀线条。
狼尾扎成一个小揪揪,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
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
墨镜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依然掩盖不住男人身上那股子痞帅劲儿。
他的目光在徐柠和那辆迈巴赫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车窗里若隐若现的那张脸上。
“程牧白?”
千泽野的眉头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起跑腿的活了?”
程牧白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了千泽野一眼。
“你很闲?”
千泽野笑了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徐柠身边站定。
他比徐柠高了将近一个头,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车窗里的程牧白。
“我来找她吃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好像他和徐柠已经很熟了一样。
徐柠:“……”
谁要跟你吃饭?
这人怎么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千泽野已经低头看她,桃花眼里盛着笑意。
“上次你说后会无期,我不同意。”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所以我又来了。”
徐柠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千少爷,我说过了,我们不熟。”
“不熟可以慢慢熟。”
千泽野直起身,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帆布包上,又看了一眼车窗里的程牧白。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和程牧白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