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那股力量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啊!!!”
谢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额头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禁制被触发了。
秦宇咬紧牙关,强行维持探查。
谢庭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现。
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道观……
几个身着道袍的模糊身影……
一张古老的地图……
还有一个声音。
“天倾计划启动……”
就在这时,禁制彻底爆发。
谢庭的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秦宇立刻中断探查。
他退后几步,刚才那股反噬之力,差点震伤他的神魂。
好在系统的保护及时。
否则两人都要遭殃。
谢庭瘫倒在地。
“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他就昏死过去。
秦宇擦掉嘴角的血丝,转身离开牢房。
虽然只得到碎片信息,但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现在知道,仙门藏在深山道观中。
而且他们还有个什么“天倾计划”。
走出天牢。
“陛下!”
于千的声音突然响起。
“出什么事了?”
秦宇转过身。
于千压低声音急报。
“启禀陛下,王家和李家有异动!”
“说。”
“暗卫刚才传回消息。”
“这两家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就在府中大规模焚烧文书。”
“而且据探子所报,他们还在秘密转移家族核心子弟。”
“张家那边也差不多,现在正往府库搬运财物,看样子是要连夜撤离。”
秦宇眼神一凛。
这些世家的动作倒是够快。
看来谢庭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耳中了。
“现在什么情况?”
他问道。
于千立刻答。
“暗卫没敢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监视。”
“末将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赶来请示陛下。”
“是否要立刻动手?”
秦宇沉默片刻。
如果现在动手,确实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但这样一来,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那些还没暴露的世家,肯定会更加警觉。
而仙门那边,也会立刻转入地下。
到时候想要一网打尽,难度就大了。
“传令下去,继续监视。”
秦宇做出决定。
“但要盯紧他们转移的路线和去向。”
“尤其是核心子弟和财物的下落,一个都不能丢。”
于千愣了愣。
“陛下的意思是……放他们走?”
“不是放。”
“是跟着他们,顺藤摸瓜。”
“这些世家急着转移,肯定要投靠仙门。”
“与其现在打草惊蛇,不如让他们带路。”
于千恍然大悟。
“陛下英明!”
“末将这就去传令!”
他刚要离开,秦宇又补充道。
“对了,多派几队暗卫。”
“分散跟踪,不能让他们发现。”
“还有,准备好快马和飞鸽传书。”
“随时向朕汇报他们的动向。”
“遵旨!”
于千领命退下。
……
王家的府邸中。
家主王渊正亲自监督下人焚烧账簿。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快点!全部烧掉!”
“一张纸都不能留!”
下人们忙成一团,一捆捆文书被扔进火堆。
王渊的次子王平走过来,低声说。
“父亲,东西都准备好了。”
“族中核心子弟已经集结完毕。”
“府库的财物也装车了。”
王渊点点头。
“很好。”
“天亮之前必须走。”
“谢庭那个废物,坏了大事!”
他狠狠啐了一口。
“还好仙门那边提前通知,否则咱们也要栽了。”
王平有些担忧。
“父亲,咱们这样连夜撤离,朝廷不会起疑吗?”
“起疑又如何?”
王渊冷笑。
“只要没有证据,那小皇帝就拿我们没办法。”
“何况,仙门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咱们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他转身看向王平。
“记住,从今往后,王家就是仙门的附庸。”
“明白吗?”
王平躬身应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不好了!”
“府外好像有人监视!”
王渊心中一紧。
“你确定?”
“小的不敢确定,但总觉得周围有异样。”
管家擦着冷汗。
“而且刚才巡夜的护卫说,附近的野狗都不叫了。”
王渊眼神阴晴不定。
野狗不叫,说明有陌生人接近。
看来朝廷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
他果断下令。
“半个时辰后,无论如何都要出发!”
“是!”
管家飞奔而去。
王渊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秦宇啊秦宇……
你还真是不肯放过我们。
不过没关系。
只要离开京城,你就管不着了。
同一时间,李家和张家也在进行类似的操作。
三大世家几乎同时行动,都在连夜转移。
而在暗处,数十名暗卫分散在各个角落。
他们隐藏在阴影中,静静记录着这一切。
每隔一炷香时间,就有飞鸽从各处放出。
直飞皇宫。
……
秦宇看着一封封情报。
他在案几上铺开一张京城地图,用红笔标注着三家的动向。
“有意思……”
“三家选择的路线,最后都指向西北方向。”
“难道仙门在西北?”
秦宇目光落在地图西北角。
那里是大周最偏远的地方,群山连绵,人迹罕至。
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放下朱笔。
很好。
就让朕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翌日。
下了早朝的秦宇回到御书房。
盯着面前的透明光屏。
【任务目标:七日之内,平定叛乱,彻底掌控京师及京郊兵权,肃清朝堂所有不臣之心,让大周皇权归一】
七日。
现在是第五日。
他揉了揉眉心。
“陛下。”
殿外传来姜毅的声音。
“进来。”
姜毅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
姜毅单膝跪地。
“回陛下,大牢那边来报......”
“谢庭在狱中自尽了。”
秦宇眯起眼。
“什么时候的事?”
“子时三刻。”
姜毅抬头看向秦宇。
“狱卒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死因?”
“撞墙。”
秦宇冷笑一声。
撞墙?
堂堂户部尚书,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人,就这么撞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