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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藏身处发现端倪

    她拉着顾言蹊走过去。

    “言蹊,你看这堆东西。”

    顾言蹊看了看:“怎么了?”

    沈清薇说:“这个地方好像有人待过,正好能藏下一个人的位置。”

    她绕到杂物堆后面,蹲下仔细查看。

    灰尘厚度很不均匀,且还有手掌印,看起来,明显有被人搬动过的痕迹。

    她再仔细看,当目光落在某一处时,忽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片被蹭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蹲过,蹭掉了一层灰。

    她心里一跳,顺着痕迹往前看。

    在杂物堆最里侧的墙角,灰尘里半埋着一小块东西。

    沈清薇伸手扒开浮灰,捡起来一看——

    是一枚玉佩。

    不大,成色一般,雕工粗糙,一看就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锦”。

    沈清薇心跳加快,喊顾言蹊:

    “言蹊,你看。”

    顾言蹊凑过来,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这是……有人昨晚躲在这儿,落下的?”

    沈清薇点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昨晚有人躲在这儿,看着整个院子。他看见了什么?”

    她看向血迹的方向,又看向杂物间,看向茅房——

    “如果他昨晚也在附近,那他可能看见了凶手行凶!”

    顾言蹊眼睛一亮:“对!如果他躲在暗处,凶手可能没发现他。那他……”

    沈清薇接话:“那他要么是凶手本人,要么就是目击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沈清薇攥着那块玉佩,看向顾言蹊:

    “这玉佩刻着‘锦’字,一看就是民间寻常物件。戏班子里的人最可能有这种东西。”

    顾言蹊点头:“提审戏班班主。”

    两人走到苏清晏面前,把玉佩递给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清晏接过玉佩看了看,沉吟片刻:

    “有道理。陆将军,麻烦您让人把戏班班主带来。”

    陆承煜点点头,吩咐一个亲兵去了。

    不一会儿,戏班班主被带来了。

    他四十来岁,瘦瘦的,一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一进院子,看见地上的血迹,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各位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玉兰她、她怎么会死在这儿?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清晏摆摆手:“起来说话。叫你来,是有别的事问。”

    班主颤颤巍巍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抖。

    苏清晏把那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认识这个吗?”

    班主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皱起来:

    “这……这瞧着像是戏班里的物件,可小的不敢肯定。这玉质一般,雕工也粗糙,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很多人都有差不多的。”

    沈清薇问:“你们戏班里,有谁的名字里带‘锦’字?”

    班主想了想:“有。唱武生的锦官,名字里就有个‘锦’字。他那块玉佩,跟这个确实有点像……”

    顾言蹊追问:“他人呢?”

    班主脸色变了变:

    “他……他昨晚也不见了。”

    众人一愣。

    沈清薇问:“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班主说:“昨晚就不见了,昨晚的武戏本来应该是他上台的,就是因为他也不见了,小的才亲自上台表演。小的以为他出去喝酒了,没在意。今天早上清点人数,他还是没回来……”

    顾言蹊问:“他平时跟玉兰关系怎么样?”

    班主叹了口气:

    “他喜欢玉兰,喜欢了好几年了。他们是一起进戏班的,算是青梅竹马。玉兰唱旦角,他唱武生,俩人经常搭戏。他一直想娶玉兰,可玉兰……玉兰心里有人,从来不搭理他。”

    沈清薇心里一动:“玉兰心里的人,是谁?”

    班主摇头:“不知道。她从来不说。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她等了好多年。锦官问过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说。”

    顾言蹊问:“锦官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班主想了想,压低声音:

    “有。昨天下午,李大人派人来传话,说要纳玉兰做妾。玉兰不肯,躲在屋里哭。锦官知道后,气得摔了个杯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脸色难看得吓人。”

    沈清薇追问:“他说了什么没有?”

    班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他说……他说‘李嵩那个老东西,休想碰玉兰一根手指头’。小的当时还劝他,说人家是尚书大人,咱们惹不起。他就不说话了,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顾言蹊问:“后来呢?”

    班主说:“后来……后来他就出去了。小的以为他去醒酒,没在意。结果夜戏开演的时候也没见他回来,到处找也找不着。”

    沈清薇问:“他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班主想了想:“大概是酉时末,戌时初的样子。”

    沈清薇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是在夜戏开场之前。

    顾言蹊又问:“锦官这个人,会武功吗?”

    班主愣了一下,说:

    “他是武生,台上翻跟头、耍花枪都会。真刀真枪……应该也练过一些。戏班子里有规矩,武生多少都得会点儿拳脚功夫,不然台上容易出事。”

    顾言蹊追问:“暗器呢?会用吗?”

    班主想了想:“戏台上不用暗器,但他私下里……小的见过他拿石子打树上的果子,打得挺准的。他说是小时候在乡下练的,打鸟用的。”

    沈清薇心里又是一动。

    打鸟用的——那和打人用的,差不了多少。

    她问班主:“锦官昨晚出去后,有没有再回来过?”

    班主摇头:“没有。他的包袱还在屋里,衣裳也在,人就是不见了。”

    沈清薇把玉佩递给他:“这个,你确定是锦官的吗?”

    班主又仔细看了看,迟疑道:

    “小的……不敢完全确定。这玉佩成色普通,戏班里好几个小年轻都有差不多的。只是上头这个‘锦’字……锦官确实有一块带字的,可小的记不清是不是这个了。”

    苏清晏问:“那你们戏班里,还有谁名字里带‘锦’字?”

    班主摇头:“就他一个。‘锦’这个字,是艺名,他本名不叫这个。”

    班主被带下去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清薇看着那块玉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锦官因为恨李嵩,想去找玉兰,结果在院子里撞见了凶手行凶。他被凶手发现,要么被追捕,要么被带走——总之,他失踪了。”

    顾言蹊点头:“这个有可能。如果他撞见凶手,凶手不会放他走。”

    沈清薇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锦官跟踪玉兰,发现了她和大哥的私情。他躲在那堆杂物后面,看见了凶手行凶的全过程。凶手发现了他,追了上去——然后他也失踪了。”

    顾言蹊说:“这个可能性更大。如果他只是撞见,不一定能看清凶手。但如果他躲着看,看得清楚,凶手更不可能留他活口。”

    沈清薇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锦官就是凶手。他因爱生恨,或者想保护玉兰不被李嵩糟蹋,决定杀了她。结果公主突然出现,他一不做二不休,连公主一起杀。然后他趁乱逃走,躲起来了。”

    顾言蹊皱眉:“可他有那个本事吗?用毒镖,两镖齐发,手法干净利落——这是职业杀手的手笔。”

    沈清薇说:“班主说了,他打鸟很准。准头有了,手法可以练。至于毒镖……可能是买的,也可能是别人给的。”

    顾言蹊沉默了一会儿,说:

    “还有一种情况,你想过了吗?”

    沈清薇看着他。

    顾言蹊说:“你昨晚回来的时候,锦官应该就在这里藏着,他看见了你。”

    沈清薇眼睛一亮:“言蹊,那是自然,他肯定看见我了。”

    顾言蹊点头:“但他的目标是玉兰,所以他会一直藏在这里,悄无声息的藏着。”

    沈清薇点点头,指着角落里的杂物堆:“应该是吧,这里晚上黑黑的,旁人很难察觉。”

    顾言蹊说:“那么昨晚,锦官就藏在这里,等着玉兰出来。”

    沈清薇说:“如果有人想躲在暗处看着院子,这儿是最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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