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海风带着寒气,一阵阵吹过如泰河畔。村中几位年纪大的老人,一到这个季节,咳喘之症便会加重,夜夜咳嗽难眠,胸口憋闷,痛苦不堪。
葛阿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日日为老人们诊脉、施针、开方,可几剂药喝下来,效果虽有,却始终无法断根,病情反反复复。
她心中清楚,想要彻底根治这些老人的顽疾,必须用到一味极为特殊的草药——崖边灵草。
此草只生长在如泰河沿岸的悬崖峭壁之上,迎风而立,吸天地清气,聚日月精华,止咳平喘、温润肺部的药效远超普通草药十倍不止。
只是悬崖陡峭湿滑,平日里连大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危险至极。可葛阿毛一想到老人们夜夜难安的模样,便坐不住,背起药筐,拿上小镰刀,趁着午后光线尚好,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如泰河边的悬崖之下。
悬崖高耸,壁立千仞,下面是汹涌奔腾的如泰河水,水流湍急,浪涛拍打着石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葛阿毛抬起头,仔细观察悬崖上的草木,眼神锐利,一眼便在一处狭窄的石缝中找到了那几株叶片翠绿、长势旺盛的崖边灵草。
她心中一喜,立刻准备攀爬采摘,就在刚刚靠近悬崖边缘、伸手抓住一根粗壮藤蔓时,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大变,刚刚还晴朗明亮的天色瞬间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而来。
呼呼——狂风呼啸,沙石漫天飞舞,河边的树木东倒西歪,发出呜呜怪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倾盆暴雨瞬间笼罩天地。
葛阿毛心中一紧,暴雨之下悬崖石壁会变得湿滑无比,一旦踩空,便会直接坠入脚下汹涌的河水之中,尸骨无存。
村中正在劳作的村民们看到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又想起葛阿毛去了河边悬崖,一个个脸色惨白、魂飞魄散,不顾狂风暴雨,拿起锄头、扁担疯了一般冲向河边,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阿毛!快回来!危险!”
“小仙娘!快回来啊!”喊声在暴雨中被风声撕碎,传出去不远。悬崖之下,葛阿毛浑身早已被暴雨淋透,冰冷雨水打在脸上身上刺骨,狂风呼啸几乎要将她瘦小的身子吹飞,脚下石壁湿滑无比,随时可能滑落。
可她看着石缝中能救老人性命的崖边灵草,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药不能丢……老人们还在等着救命……”她咬紧牙关,紧紧抓住藤蔓,小小身子紧贴冰冷湿滑的石壁,一步一步稳稳向上挪动,每挪动一寸都极为艰难。
狂风在耳边呼啸,暴雨在眼前倾泻,河水在脚下咆哮,可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灵草,回去救人。
她凭借白娘娘温养过的强大神魂,以及远超常人的定力与平衡感,一点点靠近那几株崖边灵草,近了,更近了,终于伸出小手稳稳抓住灵草,用力一摘尽数放入药筐,又迅速取布帕盖好,不让雨水打湿药效。
拿到药的那一刻,葛阿毛心中松了一口气,不再停留,紧紧抓着藤蔓,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稳稳退回岸边安全地带。
当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却眼神明亮地从悬崖下走出来时,所有冲过来的村民们全都愣住,随即热泪盈眶。
“阿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们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那么危险,你不要命了吗?”葛阿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干净纯粹的笑容,举起背后的药筐轻声道:“我没事。我拿到灵草了,老人们有救了。”那一刻,风雨再大,也浇不熄她心中的仁心与善念,河边采药遇风狂,一念救人敢担当,所有村民看着雨中那小小的身影,心中满是敬佩与心疼。
这就是他们的小仙娘,为了救人,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回到家中,葛阿毛连夜以崖边灵草配合白娘娘传下的秘方熬制汤药,又为每位咳喘老人施针调理,三日后全村顽疾尽数根除,老人们精神恢复,安然过冬。
而谁也没料到,这场入秋风雨过后,如泰河畔竟暗藏更大危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殃即将降临,而葛阿毛将以小小之身,第一次施展白娘娘传下的秘术,以仙术初显镇灾殃,彻底震惊整个村落。